席不暇暖
了,只能在正阳殿暖阁凑合点和小方吃些茶点。

    希望不要商议的时间太长,一个时辰差不多了,最长一个半,再长就要把今天的巡营往后推,那样就太麻烦——镇南王巡营,底下的军士们都要操练起来,木恬不愿耽误他们巡防。

    中午在军营和将士们共食,晚上还要赶回王府,飞鷉楼内今日设宴,招待了一伙云南各地的贵族士绅。

    这伙人虽然没有官职在身,手里却握着不少良田和林地,眼下春播已经结束,是丰是灾,秋季能交上多少税银子来,木恬需要他们给个章程。

    木恬真的每次听到这种行程心里都控制不住的想翻白眼。

    这帮子士绅豪强,每天不事生产,只知道鱼肉农户,什么银子经过他们手里都得留下三分,别说税银了,连向京里进贡的贡茶和贡果都敢克扣。

    为了区区三五十两银子,就敢犯杀头的大罪。

    偏偏这样的人又杀不绝,只要地还在士绅手中,杀了一个,马上就又顶上来另一个,各个都是一副只进不出的貔貅模样。

    小方来找木恬商量的事木恬大致心里有数,跟小方见面也只是互相透个底,谈一谈详细。有些事不方便托人传书,只好叫小方辛苦些,从云南府跑来昆明。

    这件事需要钱,需要一笔不小的钱,这就要求木恬今天晚上必须从这帮士绅嘴里榨出点什么来。

    如果都顺利,明天是王府属官开小会的日子,木恬打算在早会上跟属官说说这事,都安排妥当了尽快写个折子上奏天听。

    成事在快,有些事,越是拖拖拉拉,到后面就越是麻烦。

    缺钱、缺钱、缺钱!到处上下都缺钱,镇南王府缺钱,云南府也缺钱,黔地三司缺钱缺到布政,按察二司最末层官员不发俸禄,全都各凭本事靠从老百姓手里抢钱过活。

    木恬的都指挥使司竟然靠他这个镇南王用镇南军军费接济!

    朝廷缺钱,不仅是六部缺,国库也缺,就连皇上自己的内库都瘪瘪的,缺钱缺的大削后宫开支。

    木恬有时候真的被钱逼的发狂,控制不住的想,天下已经有几年没有大战乱,兵士也有许多退籍还农,天气也没有什么大灾,每年都能收上来粮食。

    怎么大周还是这么穷!

    穷的到处捉襟见肘,多少事最后都是折在了‘没有钱’这三个字上。

    那矿里每年挖上来那么多铜,地里每年种出来那么些粮食,都去哪了啊!

    叹气归叹气,行程还是不能误的。

    今天还要去巡营,所以丫鬟们没有准备广袖袍服,而是准备了一套可以配甲穿着的贴里,木恬巡营有一套固定的礼仪甲,待会跟小方商谈完套上外甲就可以去巡营了。

    “王爷,这抹额上有缺损,奴婢拿去丢了吧。”

    “不必,没了个珠子而已,去随便找块石头珠子什么的镶上就行。”

    木恬穿衣向来节俭,衣裳配饰少用刺绣花样,能修补的绝不换新,一年四季就那几套衣服来回来的穿,到给丫鬟们省了不少事。

    今天要配甲,丫鬟们就给拿了一条素色的额巾。

    “诶呀!王爷……这、这”

    木恬洗漱完准备换衣服了,丫鬟们才发现他肩膀上一块巨大的青黑色淤伤。小丫鬟头一次见这个被吓的够呛。

    楚香见了马上上前轻打了一下她的嘴,示意她收声。随即拿来伤药抹上,给木恬套上里衣,调整了一下领子,让没有肿起来的肩膀看着也和肿了的那边一样高。

    “楚香,今天白天你带人去把东厢的门窗都贴上黑布吧。不用拆原来的纱,就在木头框子外边贴黑布就行,务必贴的一点光的都不能透。”

    “是,王爷。”

    木恬忙碌的一天就这样开始了。

    跟小方商谈,边谈边吃茶点,茶点不好吃,太甜了,玫瑰花味太浓,吃了半块就放下了。

    事情谈的很的顺利,小方是个聪明人,跟他说话很省力,只花了一个时辰就敲定了这事的大概。

    临走小方旁敲侧击的劝木恬别再执着旧事,沉迷邪术,木恬打了个哈哈糊弄了两句。

    小方也不再劝,他这个被贬到黔地官场流放的云南知府比很多人想象的都要忙,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去马不停蹄的办。

    他确实没有太多时间关心木恬的精神状况。

    云南,这是个玄妙的地方。

    一方面云南是小方的老家,小方在这里根基深厚,还背靠木恬这棵大树,能做到很多普通官员做不到的事。

    另一方面,云南的地方官长期和镇南南王府存在管辖竞争关系,势力此消彼长,如果说大周朝内有几个文官活的最憋屈的地方,那木恬的封地绝对是其中之一。

    陛下把小方贬来做云南知府,其中的意思颇为耐人寻味。

    送走小方,木恬带上禁庭卫就赶往昆明大营,现在不是战时,云南不常设大都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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