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不暇暖
是十分世所不容的行为,镇南王再是御前的红人,也不能把这种阴私事摆在台面上。

    得在下人们来伺候之前,把闵阎王藏好。

    当然除了不能被下人们看到的不能见光以外,被召来的阴傀也确实是不能见阳光。

    这天下间没有比日光更极阳的东西了。

    闵阎王在银杏树跟前都尚且要为聚集来的阳气所困,更别说被日光直射,搞不好阴傀就会直接损坏。

    这些事彭樾在事前就跟王爷讲好了,所以王爷醒来后只在床边坐着愣愣的盯着闵阎王看了一小会,后就马上站了起来。

    不用彭樾提醒,王爷随手从被子上拆下来一块大被面,给闵渊披上挡着点天光,扶着他就往东厢走去。

    东厢是闵渊的故居,平时木恬都是自己亲自打扫,不许下人进去,要说整个王府里有什么地方能藏一个大死人,还真就没有比春禧殿东厢更好的地方。

    走的时候木恬留了个心,故意没在心里告诉闵渊出门的时候有门槛,果然,闵渊就在门槛的地方绊了一下。

    木恬的心也跟着沉了一下。

    把闵渊放在榻上,令他沿着榻边坐好,木恬暂时不想看见闵渊躺着的样子了,那样太不像活人。

    安置好闵渊,木恬就吩咐道士趁着天还没亮赶紧回去他的道观。

    道士顾左右而言它,一会嘱咐嘱咐王爷不要让闵大人见光,一会又是恭维被打的七荤八素的王爷武功无人能敌的。

    【这道士怎么没完没了了?】

    又看了看道士谄媚狗腿的做派,反应了过来。“这是本王的信物,你拿着去管事的王崇喜那,叫他给你的道观捐二十……不,三十根跟道德香吧。”

    道德香是给道观捐财物的体面说法,一根香五十两银子,三十根正是一千五百两。

    这比原来说好的还多五百两!

    彭樾捧着信物,向王爷行了个出家人的礼,捡上自己两半了的桃木剑乐乐呵呵的走了。

    春禧殿里又只剩下木恬和闵渊两个人了。

    木恬麻木的摸了摸闵渊的脸,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闵渊看起来神志有缺,但至少他的灵魂回来了,不是吗。

    木恬在心中努力的劝自己,尽量忽略掉那一股巨大的失落。

    闵渊的皮肤摸起来很软,还算有弹性。现在是夏天,虽然体温比起正常人来说低了不少,但总归不是冰窖里那种抱久了就冻得人骨头缝疼的冰凉。

    昨晚的一连串上蹿下跳让闵渊的衣服有些脏了,脚上的鞋子也因为底子太薄,闵渊又力气大,早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给踩开线了。

    这也不怪鞋子,苏州的大绣娘耗费了一个多月的时间精心在鞋底子上绣的白鹤腾云,本来就不是为了让武人穿着使劲踢踩的。

    得给闵渊重新找一双鞋子了。

    木恬蹲下来,拿起闵渊垂在床边的脚,脱下鞋来,用手掌丈量了一下闵渊脚的大小。

    这么多年了,闵渊的脚在木恬的记忆里还是要比自己的大上一半。

    木恬那时正在长个子,鞋子时常需要换,被圈禁的王子没人来给送鞋子,闵渊就只能拿春禧殿里翻出来的物件去换棉布,给木恬纳鞋底。

    鞋底子纳好了,小木恬总想跟闵渊的比一比,看看还差多少,结果每次都差好多,他的脚好像怎么长都比闵渊的小一半。

    刚才木恬再一比,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脚竟然比闵渊的还大了。

    木恬默默记下闵渊脚的大小,准备吩咐丫鬟去找一双合适的武功靴来,这样闵渊以后穿着也方便走动。

    天真的要亮了,木恬必须要走了。

    无所事事的七王子可以一直待在闵渊身旁,但镇南王不能一直待在春禧殿。

    临走的时候木恬看了一眼窗子,有屏风遮挡,透过薄纱漏进来的一点点碎光看起来应该照不到床边,但他思索了一下,还是把被面蒙在了闵渊头上。

    随后退出东厢,把门落了锁。

    昨晚府中的动静很大,下人们都知道应该是王爷又召大师来做法了。

    但王府内的下人们好奇心不重,进来侍奉木恬洗漱的丫鬟们就好像完全没意识到昨晚发生了什么一样,还是照常服侍王爷起身。

    王爷眼前最得力的大丫鬟楚香默默的把王爷身上的布甲褪下来,该清洗的清洗,洗完了还送到耳房去交给管耳房的奴才收好。

    这套布甲楚香认识,之前放在东厢耳房里,应当是属于一位在王府里不能提的大人的遗物。

    王爷有时候就是会这样,把这些老物件扒出来套自己身上,转一圈,又放回去。下人们已经习惯了。

    木恬的贴身内侍长趁着木恬洗漱的功夫报着今天一整天要办的事:

    现任云南知府,方斐存方知府昨天递了帖子,说今天要来王府有事相商。

    木恬上午还要动身去巡营,早膳没时间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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