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海棠
跟奴才们一样,也开始溅起了肉泥。

    嘴里的棉布也像春天的桃花一样,开始是根部有一些淡淡的红,然后红色逐渐蔓延到顶端,最后将整朵花都渲成漂亮的绛色。

    桃花就变成了美丽的秋海棠。

    被摁着的木恬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了,但好在站在半空中的‘木恬’的头脑还很清楚。

    半空中的‘木恬’一直替闵渊数着刑杖数,还差五下,挨过去了,就结束了。

    五.

    四.

    三.

    二.

    一.

    闵渊挨过去了,都结束了。

    半空中的‘木恬’看向正在行刑的两个侍卫,却发现他们根本没有停手的意思,还是像打沙袋一样的挥舞着刑杖。

    【他们不会停手了。】

    【他们准备打死闵渊。】

    木恬的灵魂和□□忽然合二为一,他爆发出了一股从未有过的力气,一把抡开压着他的两个侍卫,用他平生绝未有过的速度跑向了闵渊。

    闵渊已经很虚弱了,也许再打一下,也许两下,他就要死了。

    【闵渊要死了。】

    这是木恬并不太长的人生中头一次感觉如此害怕。

    他跑的太快,摁着他的侍卫没反应过来,正在行刑的两个侍卫也没反应过来。

    眼看刑杖就要落到他的头上。

    被这种包了铁,灌了内力的硬木大刑杖击颅,这才是正经杖毙的做法。

    此时双眼已经完全无神的闵渊只能感觉到有个黑影罩在自已眼前,他在朦胧间凭借着本能抬手挡了一下黑影上方的一股劲风。

    他的左手软软的垂了下来。

    “你们要干什么,四十下已经到了!该打的都打完了!父王说杖四十,你们怎敢擅自加刑!!!”

    闵渊终于彻底失去了意识。

    两个侍卫对视了一眼,看了看手底下的人,虽然还没被完全打死,但估计活不过三天。

    于是两人像丢尸体一样一翻凳子把闵渊摔在地上,冲着木恬行了个不怎么标准的礼,拖着凳子叫上剩下的禁庭卫从正殿门头也不回的走了。

    春禧殿里只剩下木恬和闵渊。

    木恬小心翼翼的把闵渊拖到正殿床上,他已经尽量的不触碰闵渊的伤口了,可双手还是在不知不觉中沾了一手黏红。

    嘴里的棉布一拔出来,温热的液体就一股脑的涌出,木恬尝试用袖子去擦,但这股液体源源不断,根本擦不干净,反而把闵渊整个人的脸都涂抹的通红。

    木恬就只好把他放在榻上,拿来闵渊盛热水的小木盆,断断续续的,又是接了半盆。

    木恬控制自己不去想,但看着那踢一脚就能像睡眠一样荡起涟漪的木盆,一股止不住的不安就涌上木恬心头。

    人吐这么多血还能活吗?

    木恬脱下外套,发现袖子上沾了很多小肉块,木恬只能安慰自己,这也有可能是后背的碎肉,不一定是闵渊自己吐出来的。

    闵渊的左小臂被打折了,骨头整个支了出来,有个地方刮住了一条大筋,让臂骨保持着一个固定的角度无法移动。

    木恬忍着一股强烈的不适感把手伸进闵渊的两节臂骨中间,扣弄了半天,才找到卡住的地方,用力一掰,筋从碎骨的尖角边滑了下来。

    木恬不会接骨,他只好顺著骨头茬子把闵渊的小臂摆成一个小臂的形状,用椅子靠背上拆下来的两根笔直的木棍夹住,扯了块布条草草的绑了起来。

    木恬感觉自己的手臂和后背都在幻痛,很真实的幻痛,让他想在地上打滚的幻痛。

    闵渊背上的伤口太严重了,绝对不能躺着,但把他趴着放在床上就会发现他的呼吸一下子弱了。

    木恬清理了他的口鼻,发现他的喉咙完全肿起来了,只留下小小的一条缝,这条缝彻底闭上了,闵渊就会被憋死。

    闵渊的头无论正着放还是侧着放,都会阻塞气道,让他的本就悬若游丝的气息更加接近于无。

    得找个什么东西把闵渊的胸垫起来,至少让他呼吸能畅快些。

    木恬自己的被子已经垫在闵渊身下了,他就想去拿闵渊的被子。可冲进东厢才发现,闵渊的床上光秃秃的,别说被子了,就连褥子都没有一条。

    木恬忽然想起自己去年发疯,生气追打闵渊的时候,好像把自己的一床被褥都撕烂了。

    闵渊,是个正直到愚蠢的人。木恬把自己的被子撕了,他就默默的把他自己的被子换上。即便自己武功高强,也从没想到自己可以仗势欺人去抢奴才们的被褥。

    木恬跑到东跨院去,向空无一人的班房磕了三个响头,然后借走了几套被褥。

    夜里,闵渊开始发高热,整个人都烫的不像样,嘴里开始含混不清的说一些胡话。

    木恬一直守在他身边,或用温水擦他的额头降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