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能飞,只能站在地上羡慕的猜,飞起来是什么样的感觉,能看到什么样的风景。
而现在的木恬好像神奇的长出了一双翅膀,轻轻挥动,翅膀就带着他轻盈的飘啊飘。
体验过了这样的感受,就算是木恬自己看见了过去站在地上的自己,也想嘲讽一番。
【你嫉妒吧,这种美妙的感受是站在地上的人一辈子都无法理解的,你飞不上天空,你能做的也只有嫉妒了。】
【你不像我,我有闵渊。】
木恬的日子过得太好了,好得他沾沾自喜,好得他得意忘形。好得他都忘记了,那头潜伏在水面之下蠢蠢欲动的庞然大物。
忘了他和闵渊,实际上只是在平静的湖面上撑着一条破草船的可怜船夫而已。
时间是一匹巨马,马蹄哒哒向前,不顾背上驮着的人的意愿。
木恒出事的当天正是中秋,李妃在西院飞鷉楼内精心布置了一场家宴。
镇南王的四个还未建府的王子和六个尚未出嫁的王女,侧妃皇甫氏,金、胡、蒋三位夫人,外加世子木恒都来了,整个王府里有头有脸的主子们大都聚集在了楼中。
中秋佳节是团圆之日,是李妃和木恒母子少有的能和镇南王同聚乐饮的日子,李妃每年都会花费心思,尽量让家宴热闹妥当。
可尽管李妃已经竭尽全力,现场的气氛还是欢闹中透露着一股微妙的隔阂,木恒面带笑容的与诸位庶母互相敬酒饮酒,又在酒液入口前悄悄的将试毒的银针收到掌心。
只有年纪尚幼的孩子们,还是天真无邪的嬉笑打闹。
木恒带侍卫来了,他的父王木应年也是。
木应年身旁的侍卫长是木恒内卫的师傅,两人关系亲如父子,此刻也只是跪在各自主子身旁,或是递酒或是布菜,始终没有眼神交流。
酒过三巡,年幼的王子王女们到了回去的时间,蒋夫人就把他们都带回了中院。
宴会的氛围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秋季寒凉的夜风隔着薄纱吹进飞鷉楼内,将美酒带到众人脸上的一股子热气也一下子吹散了个七七八八。
在场的人就只剩下稍长的王子和镇南王的妻妾们。
当然木恬选择留了下来,因为他是母妃的儿子,是大哥的小弟,直觉告诉他今天晚上到天亮之前,他都应该留在这。
镇南王忽然提出想抱抱他的大儿子。
“恒儿啊,为父老了。不想再看你和你的兄弟们争斗了。”
“帝位正统,说到底的跟我们为人臣子的又有什么关系呢。无论元帝治下还是建业帝治下,我都还是周臣,只要我还是周臣,我就得替大周千千万百姓守着云南这片大山。”
“我不愿看到因帝位正统之争而导致镇南军起乱,这就如了南麓人的意,动摇了大周的江山。”
“兴亡更替,天下之苦啊……”
木应年从主位上起来,在众多妻妾儿子面前走到木恒身旁,轻轻了抱了抱他。
父子二人已经许久没这么贴近过了,木恒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和父亲还有能拥抱的一天,他迟疑了许久才敢伸出手,小心翼翼的还抱了回去。
他感觉到木应年没有贴身穿着软甲,精美的华服袍子下也只是个干瘦的老人而已。
“恒儿啊,你有统军之才,也有治政之德,这一点,我当着你的兄弟和他们的母亲我也敢说,他们不如你。”
“如今我老了,只有把云南交到你的手里我才能安心。南麓人盯着我,就等我为了帝位正统一事跟你翻脸,等着我镇南军自己起乱子。可我偏不叫他们如愿!”
“我木应年戎马一生,平定大小战祸无数!他们以为我老了就会在这最要命的地方栽跟头,可我倒要让他们看看,我是老了,但还没昏聩!”
“我准备上表朝廷,叫你来总览镇南军军务,代兼澄江府总兵。在我老死之前,我会帮着你,把镇南军完完整整的交给你。”
“只有一点,求你不论政见,善待你父王的老部下们,他们跟我戎马半生,莫要让他们晚景凄凉。”
木恒的泪水在恍惚中悄悄沾湿了衣裳。是啊,他曾经也希望自己是个农夫的儿子,那样就不必在中秋佳节逼的自己的老父当着妻儿的面向大儿子交代自己的晚年。
也不必看着他的母亲为了父子不和年年伤心,一年一年的哭干了泪水,熬白了头发。
可惜他不是。
“恒儿啊,为父许久都没跟你同席而饮过了。你到为父的席位旁来,咱们父子二人再痛快的喝一场吧……以后也许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李妃听不下去了,忙跑上来拉着木恒和木应年往主位上走。
“会有的,会有的,今年聚过了,明年中秋妾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