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送悲
实不小,闵渊又怕捏疼了他,一时还真有点不好挣脱。

    “闵渊,求你了,你要还当我是你的主子,你就让我看看吧。我总得知道我的护卫长伤在哪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闵渊没有立场拒绝。木恬是他的主子,按理来说他从主子上手揪自己领子的那一刻开始就不应该抵抗。

    感受到手下人松了劲的木恬赶紧上手扯开了闵渊的衣服,漏出背来。

    转到他的背后一看,木恬的眼泪一下子噎回嗓子眼里,哽咽成了一个嗝,吓得差点吐出来。

    闵渊的后背布满了青紫的痕迹,交叠纵横,几乎没有什么好肉。

    肩胛处的伤最严重,肿的有一寸高,最上边的部分甚至有些溃破,粘在衣服上,衣服一脱就带下来一溜血迹。

    先前练武的时候常见到的光滑脊背,如今完全看不到以往清晰可见的肌肉痕迹,整个背部都被连在一起的肿块覆盖,看着就像一块青紫色的大馒头。

    木恬见过这样的伤。

    是刑杖。

    “是母妃打的对吗?”

    “属下方才欺瞒了主子,请主子饶恕。属下确实因为殿前失仪,而受娘娘责……”

    “是因为你给我找了个好伴读……对吗?”

    闵渊给他找了个好伴读,母妃不高兴。

    可别人都有伴读,他的伴读还是他自己去大哥的东殿讨来的,母妃没有理由因为这个去打闵渊。

    于是闵渊就会殿前失仪。

    闵渊一定会殿前失仪,因为母妃想让闵渊殿前失仪。

    木恬惹母妃不开心了也是这样。他在母妃寝殿外哭闹,母妃就会让丫鬟出来给他一巴掌。

    因为殿前失仪。

    木恬很难过,却哭不出声音,只是抿着小嘴盯着闵渊的脊背,眼泪顺着脸颊连成线滑落。

    自己的亲娘不想让自己好,有意的不让自己有学习的机会。因为亲娘的敌视,唯一一个真心想让自己好的人被自己连累,打的不成人样。

    这个事实对于一个十岁小孩来说实在太过隐晦了,只有像木恬这样细腻又敏感的孩子才能察觉。

    这个事实对于木恬这样细腻又敏感的十岁小孩来说又实在太过悲哀了,他不知该怎么反应。

    自己究竟做错什么了呢,是哪一点惹母妃不满了呢?母妃从没有告诉过木恬,也没有给过他改正的机会。

    只是所有身边对他好的人,都会殿前失仪。

    “属下……真的殿前失仪。”

    ……。

    “小主子信我,好吗?”

    ……………………。

    “嗯,我相信闵渊说的。闵渊说的什么我都相信……”

    “闵渊,你能叫叫我小名吗?我大哥说我也是有小名的,出生的时候母妃给起了,叫柏儿。”

    “大哥是松,我是柏,大哥说父王喜欢坚贞不屈的人,娘就希望我俩如岁寒松柏,处逆境而守其心。”

    “我的小名可好听了,可惜没什么人叫。你能叫叫我吗?”

    “柏儿。”

    “嗯,柏儿在呢……”

    闵渊把木恬抱在怀里,看着他默默流泪,心像被刀割了一样。他想让他的小主子不要再哭的如此哀伤,可他实在是想不出有什么话能安慰。

    猛然间,闵渊又想起他母亲跟他说过的话。

    “男儿有泪不轻弹,大事未成之前不应动辄哭泣。”

    “柏儿,你还记得你赐我沉渊剑的时候说了什么吗?”

    “人必要修为己身,才能有志成之日,将眼泪化作动力,也是修为的一种。人要能控制自己的心,第一步,就是不轻弹眼泪。”

    “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何必再耿耿于怀。今后的事怎么做,才更该三思。与其将力气白白耗费在眼泪里,不如将它拿来,做些有用的事。”

    ……

    闵渊也不知道自己安慰的好不好,总算木恬是渐渐地停止哭泣了。闵渊给他拿来了一些膳食,他也不挑嘴,一改常态的全都吃干净了。

    马,就算已经病的躺在稻草上站不起来,能吃下去豆饼草料,就还有治好的可能。

    无论如何,只要还能吃,那就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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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闵渊和小方陪伴,木恬的日子过得飞快。

    神奇的是,自从那一日闵渊叫了一声柏儿后,木恬对小方的嫉妒就如融化的春雪般消失了。

    就好像闵渊的存在,一下子填补了他心里一块很大的空白。

    他开始频繁的让闵渊叫他的小名给他听,后来干脆让闵渊在人前还称自己主子,人后就只叫自己柏儿。

    而他对闵渊的称呼,也从闵侍卫变成了阿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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