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也想来问问闵渊,看看闵渊肯不肯把死穴交给自己。
其实没什么好问的,木恬心里清楚的很,只要他问,闵渊绝对毫无保留。他就是来闵渊这抖抖他那主子的小威风的。
谁能想到这就又开始上课了……
闵渊讲的时候甚至没有武将表忠心时常有的那种忠顺臣服的态度,完全没有把要害暴露在上位者手里的不安感,他对于眼前的人不会来戳他死穴这件事有绝对的自信。
木恬已经拿到闵渊当下的死穴位置了,看闵渊毫无芥蒂的拿着自己的死穴和法门说起来没个完,被全然的爱意和信任包裹的木恬面上不显,实际心里都美的冒泡了。
他又没打算去戳闵渊的死穴,这玩意听了能有啥用?
于是闵渊的话就在木恬的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闵渊一看,自己的死穴这种大忌讳自己都毫无保留的说了,这小子竟然还没认真学?!三分恼怒的抓着木恬的腕子警告他摆正学习态度。
谁知道木恬此子实不要脸,为了不学算术,竟然一头扎进闵渊怀里开始撒娇,拿脸在丹田附近滚来滚去蹭个没完,嘴里嘟嘟囔囔一些有辱斯文的下流话。
最后折腾的过分了给闵渊弄了个大红脸,边嗔骂木恬言行无状,一边小跑离开屋内,跑到后院水井去浇凉水,这事也就算不了了之了。
书到用时方恨少,当时不仔细听,现在挨捶了想起来戳死穴也是不太行得通。
狠狠的挨了闵渊两肘的木恬着实是被打疼了,疼的有点发蒙,有一肘子就打在下关穴附近,再往下一点打中颊车穴,木恬就会当场气绝。
闵渊现在只是把自己丢了的功夫想起来了一些,神志并没有恢复,不能指望他点到为止手下留情。
刚才没一个手刀劈死木恬算是木恬侥幸,但看他现在这个势头,下一次木恬不一定还会有这么好的运气。
不能再继续跟闵渊拳脚相对了,在如此密集的重拳高扫下,木恬消耗体力和内力的速度要明显快于闵渊消耗阴气的速度。
木恬已经察觉到了,闵渊在银杏树下即使什么都不干也会被周边的阳气包围,缓慢的蚕食掉身体里的阴气。但木恬不同,只要他不上蹿下跳,他的体力消耗就会大幅下降。
得想办法把闵渊拖入倒地缠斗。
木恬看准了闵渊抬腿要踢的一个空档,俯身下去准备抱腰撂倒闵渊,然而他俯身动势实在太明显,铁质甲片互相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闵渊早有防备。
抬腿是假动作,闵渊小腿绕膝一转,一记自上而下的踢击就要砸到木恬后脑上。
木恬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若闵渊双脚都在地上,要抱他的腰绝对是不可能,非得卖一个破绽给他,引他抬腿去踢,腰劲都在抬起的腿上时,才有可能得手。
这肯定是得狠狠的吃一踢。
情急之间,木恬只能把脑袋尽量偏开避免被踢碎后颅,内劲集中在肩胛上硬抗了闵渊一脚,顺势从□□滑过去抱住了闵渊的腰把人带到了地面上。
木恬抱住闵渊的腰之后就没再动了,不是他不想,是他脑中现在白光爆闪,耳内轰鸣,除了抱紧手里的东西,什么动作都做不出来。
这一脚的劲道太大了。
布甲内部肩颈处镶嵌的铁甲片几乎冲破衬布被砸进肉里,力劲顺着木恬的上半身往下走,布甲上用来固定前后甲衣的几颗精铁铆扣直接在巨大的冲击力之下崩飞了出去。
木恬被很多人踢过,被马踢过,都没有这种感觉,甚至被牛顶都不是这种感觉。
他刚才在恍惚间甚至觉得自己被一口忽然从天而降的巨鼎砸中了。
都说天上不会掉馅饼,可未必天上不会掉大鼎。
毕竟自己跟闵渊在后花园打的好好的,这不就被砸中了吗?
闵渊看一击不成,这人死死的抱在自己腰上不放,当即竖肘成锤,照着木恬的后心狠狠的砸了几下,把布甲背面有一指厚的铜制护心镜给砸出一个凹。
木恬甚至已经感觉不到疼了,只是没由来的想起了飞骊。
那是一匹跑起来要四蹄离地的黑马。
闵渊的父亲曾是王府的马曹,闵渊从小和马一起长大,不仅马上功夫了得,在驯马识马这方面也堪称行家。
当年时逢老镇南王病逝,镇南军同时失去主帅和几员猛将,南麓国蠢蠢欲动,派兵来试探。看看没有主帅的镇南军服不服他这个新上任的世子,还能不能打。
那是闵渊在军中崭露头角的第一战。
这一仗打得很漂亮,帮新王上任的木恬稳稳得在镇南军里站住了脚。
闵渊身上多了一些伤,身边少了一些人,□□死了两匹马。
军需官那多了一封文书,注明了春禧殿侍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