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全有这个能力。
他明明完全有这个能力的。
折腾了大半宿,木恬的体力所剩不多了。银杏树下阳气太重,闵渊的阴气飞速消耗,也逐渐有了力竭之势。
道士不通拳脚,闵渊和木恬之间高手过招到底谁占优势他也看不出来。道士眼里能看到的就是二人的拳脚逐渐能被肉眼捕捉了,从一团团虚影变成了切实可查的招式。
他猜他赌对了,在这棵老银杏树下,阴傀的确会变得虚弱。
参天的银杏在柔和的月光下投射出一片广大的月荫,而道士则悄悄的走出了这片阴影。
树木的的树荫是木气天然所及的范围,在这个范围内的气,无论阴阳,不拘灵妖,都会受到树木的影响,不同属性的树还能聚集自己喜欢的气供自己使用。
树扎根于地,枝蔓于天,作为连通天地的生灵,树木天然的享有天地的宠爱。
道士还没忘记当初看向银杏树时心里毛毛的感觉,他掐指算了一下吉凶,结果是啥也没算出来,这让他更坚信了自己的预感没错。
啥也没算出来说明肯定有啥影响掐指算卦了!
此地不宜久留啊!
道士尽量在不惊动闵渊的情况下拿着仅剩的最后一张号令之符,绕过银杏投下的月荫,悄悄来到了闵渊身后。
他在等待木恬耗尽闵渊的阴气。
另一边,闵渊似乎也察觉了周围环境对自己的消耗,动作由攻守兼备的试探性出拳改为大开大合的猛烈进攻,试图快速撂倒木恬,离开银杏树下。
在场的所有人都想速战速决,可偏偏每一个人都没法在短时间内改变现状,这导致情况陷入了焦灼。
闵渊大开大合的过激打法让木恬很是捉急。
一方面,放弃试探的闵渊开始一招接一招的使用踢技和肘击,角度刁钻,力道不俗 。一个躲闪不及,即便是打在布甲上,也有可能弄出骨折或内伤。
另一方面,大开大合的踢技会让下盘出现巨大的空档,行程过长的拳击也会让脆弱的下巴和脖颈暴露无遗。这对木恬来说本来是伺机制敌的绝佳机会。
但和刚才在春禧殿内交锋时同样的问题依然存在——木恬不能用带内力的招式去击打闵渊任何容易骨折的地方。
阴傀不是活人,没有生机,一旦受伤就无法恢复。
骨头折了活人还能再接上,阴傀就只能打铁钉子固定。固定过的骨头会变得很脆,不能蹦蹦跳跳,时间长了铁钉子还有可能烂在骨头里,让本来就脆弱无比的骨头更加易碎。
对于阴傀来说,骨折几乎直接等同于折寿。
用阴傀来做士兵,经过复杂的仪式耗费大量精力招回来的阴傀士兵也几乎都是一次性用品,这也是能活死人的阴傀邪术没被滥用过的原因之一。
成本太高,成品太脆。
闵渊虽然是个习武之人,有内力护体,不至于踢踢打打的把自己弄骨折,但也架不住武功高手带着内劲往要害上使劲的砸。
木恬不能冒这个风险。
其实木恬也问过闵渊的死穴,闵渊告诉他了,在刚才对打的时候木恬也尝试用内劲去戳过。
但毫不意外的没有啥作用。
这倒不是闵渊对木恬藏私,闵渊的内息功法被他自己改良过,运行起来精深玄妙,死穴会随着真气运转周天而缓慢移动。
当时闵渊把自己的死穴告诉木恬后,又把内息运转的法门告诉过木恬。按照法门推算,就能知道随着真气运转,死穴大致走到了哪个穴位附近。
然而闵渊自己改良出来的那一套东西,木恬当时就怀疑除了他自己没人能听得懂。
真就离谱。
真气运转路径诡异,周身大穴的连接方式至今成谜,木恬试探性的跟着练两下走个小周天都险些走火入魔,更别提走完一整个大周天了。
闵渊掰开了揉碎了讲了好几遍,木恬不仅没听明白还开始犯困了……
最后闵渊也无法了,只好放弃试图让木恬在短时间内理解自己修改精进了十余年的内息功法。
想起自己内息运行总是与月相不谋而合,闵渊又总结出来一套用朔望来计算死穴行进路线的简单算法。
他觉得理解这个要比理解内息功法简单的多,这总不会理解不了了。
以月相为基准,以现在死穴的位置为起点,经过一套这样那样又这样那样的复杂算术,最后就能知道死穴在什么月相下停在哪个穴位附近。
天可怜见,听闵渊的内息法门木恬只是犯困,听这一套死穴简单算法听得木恬直想吐……
死穴的位置是习武之人的一个大忌讳,拿住了一个武人的死穴,只要不是武功差距实在太大,都相当于在这个人面前立于不败之地。
他只是听说自交死穴是宫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