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渐暗,该到休息的时候了。
但沿途经过的多家驿站,不是倒闭没人,就是破烂狭小,压根没法住人,他们只能一路走一路找。
迎面正好碰上一群人,老的老,小的小,风尘仆仆,像是刚忙完某些事情。
岑西瑾勒马悬停:“老人家,向你打听一下,前方是否有官驿?”
看着眼前一大帮人问话,这群村民明显吓了一跳,最后一个略显年轻的人颤颤巍巍走出来回话:“有的有的。”
岑西瑾不免放轻声音:“有多远?”
他指着身后的一条路:“往前直走五公里就是了。”
“多谢。”岑西瑾道谢,好心问道:“你们往哪里去?夜间赶路不便,是否需要我们捎上你们一程?”
村民们惶恐的摆手:“不用不用,我们是巫下村的人,村子就在前面,多走几步就到了。”
贾琏回忆起他们的确路过了一个村子,不过那村子不大,似乎也没几户人家,看起来略有荒凉。
岑西瑾没多想,点点头放他们过去。
走着走着,贾琏突有所感,回头一看,却发现刚刚回话的村民正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们,目光幽幽如夜间行狼一般,有些吓人。
那个村民看到贾琏突然回头也吓了一跳,连忙低头移开眼神,拉着孩子闷头快步走。
“琏哥儿,怎么了?”徐淮瀛发现贾琏慢了几步,转头望过去。
“没事。”贾琏摇摇头,他们与这些村民无仇无怨,打家劫舍也不可能挑中他们,可能是他看错了吧。
他拉着缰绳快跑几步追上大部队,往官驿方向走去,路上奔波了一天,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
……
赶着最后一丝亮光前,他们终于到了驿站。
官驿灯火通明,在前后均是荒山野草中显得格外醒目,虽然不大,但容下他们这一行人绰绰有余。
驿站的掌柜是个年轻人,头脑活泛会做生意,看到有大主顾来,连忙叫上所有伙计出来招待,铺床烧水,洗衣做饭,事事妥帖,样样顺心。
当热菜热饭端上来的时候,岑西瑾等人已经狼吞虎咽,抢着吃饭了。
沈拂玦连忙制止:“是不是先验验毒?”
贾琏和徐淮瀛也点点头表示赞同,谁知道这家驿站是不是黑店,万一下药迷晕他们怎么办?
“哈哈哈哈。”只见岑西瑾大笑一声,完全没有理会他们的担心,大口大口吃肉吃菜,“给他们八百个胆子,都不敢下药。”
“为何?”
“这可是官驿,朝廷开的年年均有拨款,哪里看得上路人带的三瓜两枣,万一事情败露被人捅出去他们谋财害命,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岑西瑾看着几个小子还在犹豫,也起了指点的心思:“你们可知蒙汗药价格几何?要想下足够我们这么多人的药量需要多少?”
贾琏三人被问到盲区,他们只知蒙汗药能迷晕人,但具体价格,药效怎样还真不清楚。
果然还是几个初出茅庐的小子,缺了点阅历。
岑西瑾轻笑一声,为他们解惑:“蒙汗药造价不菲,民间多为江湖郎中自制,随便几株草药拼一拼就成了蒙汗药,这种药力不强,也不会让人两眼一黑,彻底睡过去,最多不过上吐下泻,身体好的或许一点事都没有。”
“而正规药坊的蒙汗药制作繁琐且价格高昂,往往只给确实需要外伤急诊的病人开方,每次用量还需要向官府报备。你们可以猜猜要把我们这群人都药倒,需要的蒙汗药数量与价格,够不够把这家驿站老底全部压上去?”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若他们是驿站掌柜,大费周章搞那么多事情,药不药得到人不说,光是成本就付不起,与其下药谋财,还不如好好伺候他们几个,多赚点打尖住宿的钱。
贾琏三人听完,默默拿起筷子吃饭。
他们对蒙汗药的了解全来源于话本和道听途说,全然没有想到仿若随处可见的蒙汗药,在民间其实并不易得少有人用。
见到这三个小子一点就通,岑西瑾多了几分爱才之心:“别担心,咱们这队伍里这么多人,别说这一家驿站了,哪怕是真的山中匪寇也得掂量掂量要不要下手,不过仅针对此次行程,往后你们赶路若是人少,还是小心为上。”
“嗯嗯嗯。”贾琏三人连连点头。
吃完饭,岑西瑾催着三个小子回屋休息,他则带人在附近巡查了一番,这也是他的习惯,在外带兵打仗,不把周边地形摸熟了,知道该往哪里进攻,往哪边撤退,都不敢安心睡觉。
不远处的一个山头上。
“报,大当家,驿站伙计传信,说这群人都是练家子,还带了兵器,这单不划算,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