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琏与徐淮瀛围坐在火炉边下棋,手中还捧着刚刚烤好的红薯吃的十分香甜。
黑白棋子交互纠缠,厮杀酣烈。
眼见着黑子慢慢处于劣势,徐淮瀛突然来了一句:“是不是该到学习的时间了。”
“你有具体的学习时间吗?哥哥。”贾琏撑着头,看着他哥突然很忙的样子,不是一直都是想学就学,想玩就玩的吗?
徐淮瀛义正言辞说道:“从今天起就有了。”
“……快落子!”贾琏看出来了,他哥想赖皮,催促着迟迟不落子的哥哥。
“别催嘛。”徐淮瀛只好再把注意力集中到棋盘上,但想了许久也想不出破局的法子,又想溜走求助了:“突然想起我有一本诗集好久没看了,我得去找找。”
说着就准备起身去找祖父指点。
却被贾琏一把抓住,目光灼灼的看向他:“输不起,想跑?”
“怎么可能!”徐淮瀛连忙否认,“此棋黑子局面甚好,我只是想边看书边下棋而已。”
贾琏目光幽幽:“从来不知哥是如此爱读书之人。”
“你不知道的多着呢,快放我回屋。”
“噗嗤。”贾琏抓的更紧了,指向正在埋头苦学的游保:“哥,那边才是真心读书之人,快点认输,我放你走。”
被点到名字的游保茫然抬头一笑。
“……”徐淮瀛被这么一激,又重新坐下:“怎么可能,我这棋还大有可为,不可能认输的。”
“嗯嗯嗯。”贾琏敷衍的应和,吹了口热茶等待哥哥的下一目棋。
彻底断绝向祖父求助的路,徐淮瀛只能捏着鼻子硬想了,他的黑子到底如何走才能何破局。
棋盘上,白子已经占据优势,隐隐形成围攻之势,黑子则被吃掉数粒,分布过散难以反攻,似乎已经是强弩之末。
“十八之十六,提。”窗外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屋内众人向外看去,竟然是沈拂玦。
“你怎么来了。”贾琏快步打开门:“快进来。”
从冷风刺骨的屋外走进屋内,迎面而来的就是板栗与红薯的香味,屋内的暖炉驱走沈拂玦身上的寒意,年前特意布置迎新年的各色红色摆饰挂饰都增添了新年的喜庆,看的人眼里心里都泛起暖意。
沈拂玦进屋先向徐太傅夫妇行礼:“院长,林夫子,过年好,家中略备薄礼,万望不要推辞。”
徐太傅夫妇连忙扶起沈拂玦:“好孩子,天这么冷,怎么回书院了?可是家中待的不好?”
“不是,家中一切都好。”沈拂玦手中被塞进一杯热茶,没有多说家中的事情另起话题:“记得贾琏说过,年后要去扬州,我提前回来也想看看是否赶得上与他们同去。”
“啊,你也要去扬州?”贾琏不解,他记得沈拂玦一向不喜欢参与这些热闹的事情,就连书院平时的活动他都有一搭没一搭的参与,更别提是在冬日出游,他那小身板能撑得住吗?
沈拂玦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担忧身体不行,差点被否定不愿意带他去。
他喝了一口热茶,感觉身子都暖了起来:“突然就是想去凑个热闹,沾点喜气,放心,份子钱我一分不少。”
“……倒也不是份子钱的事情。”贾琏本想继续问下去,他不可能不明不白带上沈拂玦的。
突然,徐太傅开口:“我看多个人挺好,琏哥儿,你们跟拂玦一块去吧。”
这话不对劲!
书院这么多学生,外祖父怎么记得沈拂玦的名字,另一个,“拂玦”这称呼似乎过于亲近了,还有什么叫做他们跟沈拂玦一块去,不应该是沈拂玦跟他们一同去吗?
贾琏心思流转,但面上不显,不论如何外祖父都开口了,他们自当同意。
“好,听外祖父的。”
“啊,我知道了!”徐淮瀛发出一声大叫,“琏哥儿,黑子下了,到你了。”
贾琏回到棋盘前,棋局已经大变样了,刚刚还在奄奄一息的黑子,多了沈拂玦提示的那一目,竟然意外盘活了,当断则断,直接放弃被白子侵占的地盘,保留一丝活眼,另开一条生路。
这棋妙啊!
贾琏笑着重回棋盘前,没有一丝到手的胜利飞了的失望感,反而激起了他的斗志,围棋的乐趣一在棋盘,二在棋手,棋逢对手,有来有往,才有意思。
只见贾琏不慌不忙重新布局,原本有了喘息之气的黑子再次陷入危机中。
徐淮瀛也被逼的寸步难行,当他犹豫着想要放下一子时,沈拂玦开口:“十四之十六。”
徐淮瀛跟不上沈拂玦的思路,为何下这里?
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