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长青还埋在被子里,眼罩都没摘,被他吵得脑壳疼,语气里满是刚睡醒的暴躁:“你有病吧?起那么早发什么疯?”
他翻了个身,声音含糊却带着威胁,“昨晚跟你闹腾到后半夜,我困得要死,你倒好,大清早精神抖擞的,良心不会痛吗?有没有点人道主义?信不信我现在就找人弄你!”
秦时风不怕他的威胁,反而凑到床边戳了戳他的腰:“别睡了别睡了,赶紧起来吃早饭去,看看那俩‘难兄难弟’醒了没,说不定还能抓个现行呢!” 说着就伸手去扯黎长青的眼罩。
黎长青抬手就把他的手拍开,语气又急又躁,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羞赧:“滚开来!禁止骚扰未成年!”
“哟,现在想起来自己是未成年了?”秦时风笑得欠兮兮的,故意凑得更近,压低声音调侃,“昨晚是谁抱着我亲上瘾,拽都拽不开的?”
“滚啊!”黎长青瞬间红了耳根,伸手就去推他,被子都掀飞了大半,眼罩滑到鼻尖,露出一双瞪得圆圆的眼睛,“再提这事儿,我真对你不客气了!” 嘴上凶得厉害,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显然是被戳中了软肋。
这边房门刚打开一条缝,就听见隔壁传来秦时风的笑闹和黎长青的怒喊,迟晓凝靠在门框上,眼神里带着点看热闹的揶揄——他其实早就
好奇这俩的相处模式,私下里猜过无数次谁攻谁受,总觉得黎长青看着冷硬,该是占主导的那个。
林素宵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凑到他耳边小声问:“你说他俩谁听谁的?”
迟晓凝没应声,只是挑了挑眉。只有黎长青自己心里清楚,当初明明是他想当主导的,结果遇上秦时风这个没皮没脸、软硬不吃的主,硬生生被反制,到最后反倒成了被拿捏的那个。这事儿说出去太没面子,他打死也不会承认,只能在每次打闹时靠放狠话找补回来。
没多久,隔壁房门“砰”地被推开,秦时风拽着还在炸毛的黎长青出来,正好和门口的两人对上。黎长青瞥见迟晓凝那探究的眼神,脸一黑,狠狠瞪了秦时风一眼,嘴硬道:“看什么看?赶紧去吃早饭!”
早餐店的豆浆冒着热气,油条的香气漫在小方桌周围。秦时风咬了一大口油条,含糊不清地冲黎长青挤眼睛:“昨晚某人说要‘收拾’我,结果最后谁乖乖听话了?”
黎长青手里的勺子“哐当”一声撞在碗沿,脸瞬间红透,踹了他一脚:“闭嘴!吃你的饭!”
迟晓凝搅着碗里的豆腐脑,抬眼扫了两人一眼,语气平淡地抛出一句:“看这架势,倒像是你被拿捏得死死的。” 这话正戳中黎长青的痛处,他刚要反驳,就被秦时风抢了先。
“那可不,”秦时风笑得得意,伸手去揉黎长青的头发,被他偏头躲开也不气馁,“我们家青青看着凶,其实最听我的话了。”
“谁是你家的!”黎长青炸毛似的拍开他的手,耳根红得能滴血,却没敢看迟晓凝的眼睛——他怕自己那点“攻转受”的窘迫,全被这人看了去。
林素宵扒着粥碗,偷偷观察着两人的互动,又瞥了眼身边气定神闲的迟晓凝,忍不住在桌下踢了踢他的脚,小声问:“你看出来了吗?”
早餐店的喧闹瞬间被这句话按下暂停键。黎长青攥着筷子,脸还红着,却故意拖长了语调,阴阳怪气地扫过桌上两人:“其实我们这里面啊,有两个看起来是攻,其实是受的~”
这话一出,秦时风先“噗嗤”笑出声,挑眉看向他:“哦?你这话里有话啊,青青。”
迟晓凝夹咸菜的手猛地顿住,眼神几不可察地沉了沉,心里默默吐槽:好一套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这家伙为了转移注意力,连自己都拉下水,也是够拼的。
林素宵没太听懂其中的弯弯绕,只是茫然地看看黎长青,又看看迟晓凝,小声问:“谁啊?”
黎长青没接话,只是似笑非笑地瞥了迟晓凝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你懂的”。迟晓凝回敬他一个冷眼,端起豆浆喝了一口,掩去嘴角的笑意——行,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迟晓凝放下豆浆杯,指尖在杯沿轻轻敲了敲,抬眼时眼底带着点不服输的傲气,掷地有声:“我是攻!而且是美人儿攻!哼” 尾音带着点
刻意的娇俏,却硬是被他说出了几分不容置喙的笃定。
这话一出,桌上瞬间安静了两秒。秦时风最先反应过来,“噗”地笑喷了豆浆,拍着桌子直乐:“哈哈哈美人儿攻?迟晓凝你可真敢说!”
黎长青也忘了刚才的窘迫,挑着眉调侃:“就你这又冷又傲的性子,还美人儿攻?我看是傲娇受还差不多。”
林素宵坐在一旁,脸颊悄悄发烫,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昨晚那个紧紧的拥抱——原来迟晓凝是这么定义自己的?他偷偷抬眼,瞥见迟晓凝耳尖泛红了。
迟晓凝下巴微抬,带着点故意炫耀的小得意,语气笃定:“我喜欢的人啊,大概一定是个受!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