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晓凝看着他惊魂未定的样子，语气带着点刻意的轻松，像是在说无关紧要的小事：“是因为我有深海恐惧症，才让你做这种梦了？”
他伸手拍了拍林素宵的后背，力道轻轻的，带着安抚的意味：“好啦，不要害怕了。我命那么大，割腕、跳楼都试过，哪次不是好好活着？还怕个掉海里？”
末了，他对上林素宵泛红的眼眶，语气沉了沉，多了几分认真：“而且我以后当警察，会保护好自己，不会让自己掉海里的，放心吧。” 那些过往的伤痛被他说得云淡风轻，却让林素宵心里更揪得慌，下意识攥住了他的手腕。
林素宵几乎是本能地扑过去，双臂死死环住迟晓凝的腰，力道重得像是要将人嵌进自己骨血里，胸腔贴着他的后背，滚烫的冷汗濡湿了彼此的衣料，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别离开我……真的别离开我……”
那是极致的恐惧和怕失去的恐慌，全都融进了这个用力到发紧的拥抱里。
换做以前，迟晓凝定会毫不犹豫地推开他，再甩几句“神经病”“离我远点”的冷言冷语。
可此刻，他只是僵了一瞬，便缓缓抬起手，轻轻拍着林素宵颤抖的后背，动作带着生疏的温柔，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嗯，不离开。我在呢，没事了。” 温热的掌心顺着他的脊背慢慢摩挲，安抚着那颗因噩梦和恐惧而剧烈跳动的心脏。
拥抱的力道还没松，林素宵的声音就从迟晓凝颈窝处钻出来，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止不住的颤抖，眼泪已经浸透了对方的衣角：“你真的不讨厌同性恋这个群体对吗……？”
那是攒了无数忐忑的追问，是藏在心底不敢宣之于口的秘密，借着噩梦后的脆弱，终于忍不住说了出来。
迟晓凝拍着他后背的手顿了顿，随即更轻、更稳地摩挲着，声音温柔得不像平时的他，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真的不讨厌。”
他能感受到怀中人的颤抖，能听见眼泪砸在衣料上的细碎声响，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补充道，“喜欢谁、和谁在一起，从来都不该被指责。”
眼泪还在往下掉，林素宵埋在迟晓凝颈间，追问的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那如果……那个人喜欢的是你呢？你会怎么做？”
迟晓凝身体一僵，指尖的动作顿了半秒，随即自嘲地笑了笑，语气里满是不自信：“我？谁会看上我啊，我一堆缺点，脾气差、性子冷，还总把人拒之门外……”
“停！”林素宵猛地打断他，抬头时眼眶通红，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却眼神执拗：“你很好！真的很好！你只是自己没发现而已——你会默默记着别人的喜好，会在别人需要时站出来，连怕打雷都透着点可爱，哪里差了？”
迟晓凝被他直白的夸赞说得耳尖发烫，避开他的目光，声音轻了些：“你也知道啊……你自己也很好，为什么总要在意别人的看法？” 他
没正面回答那个关于“喜欢”的问题，却悄悄收紧了环着林素宵后背的手臂，力道轻柔却坚定。
林素宵哭够了，躺下时也死死抱着迟晓凝的腰不肯松手，胳膊像两道勒紧的铁箍，脑袋还往他颈窝蹭了蹭，活像只受了惊的大型犬。
迟晓凝试着挣了挣，没撼动半分，气不过屈起手指在他后腰上掐了一把，力道不算轻。可林素宵跟没知觉似的，反而抱得更紧了，嘴里还嘟囔着“别跑”，带着点刚哭过的鼻音。
迟晓凝看着近在咫尺的发顶，又瞥了眼这比自己高五厘米、体重实打实的人，就这么黏在自己身上，动也动不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里暗骂一句“幼稚鬼”，却没再推开。
最后只能认命地躺着，任由他抱着，听着他渐渐平稳的呼吸声，自己也慢慢闭上了眼睛，指尖还无意识地顺着他的后背轻轻拍着。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溜进房间时，床上的两人还维持着昨晚的姿势——林素宵依旧半抱着迟晓凝，脑袋抵在他肩窝，呼吸均匀，睡得安稳，显然是彻底卸下了不安。
而迟晓凝则是睁着眼望着天花板，眼底带着明显的疲惫。昨晚安抚那个哭到抽噎的小哭包，又是拍背又是轻声哄，硬生生耗了三个多小时，
直到后半夜林素宵睡熟，他才敢稍微放松，可折腾到太晚，此刻浑身酸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干脆赖在床上懒得动。
他侧头瞥了眼怀里睡得一脸无害的林素宵，对方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想来是没再被噩梦纠缠。
迟晓凝无奈地勾了勾唇角，抬手轻轻拨开他落在额前的碎发，动作轻柔得怕惊醒他，心里却默默吐槽：下次再这么哭，高低得把他踹下床。
隔壁房间里，秦时风扒着门缝瞅了半天没见迟晓凝的身影，一拍大腿就猜到答案，转头冲床上喊：“肯定跟林素宵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