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晓凝指尖顿了顿,目光飘向窗外,语气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小时候我出了点事儿,被哥哥扔去当线人,后来被他发现,捡回去当孩子养了几年,算吗?”
林素宵直接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问号几乎要从脸上飘出来:“?!这、这剧情怎么比我想的还离谱?你俩居然还有这层关系?”
迟晓凝收回目光,指尖在裤缝上轻轻蹭了蹭,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冷意,又掺着丝隐秘的嘲弄:“他这辈子都不会想到,自己当年捡回去养的孩子,家里后来会出两个警察吧?”
迟晓凝正说着,突然像被按下暂停键似的顿住了——手指僵在半空,眼神瞬间直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林素宵,脑子里像炸开一道惊雷:自己八岁去当线人、跟无相有交集,林素宵八岁也在同一个病房见过无相……那岂不是,他们早在十几年前,就可能在同一个地方遇见过?
“我靠!”迟晓凝没忍住爆了句粗口,声音都拔高了些,“咱们俩不会……十几年前就见过吧?”
林素宵看着迟晓凝震惊的样子,指尖轻轻挠了挠脸颊,语气里带了点怀念,又掺着点恍然大悟的轻哂:“……何止一次。”
门外的迟殷莳靠着墙,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门框,听着屋里两人的对话,脸上没半点震惊的神色,甚至还轻轻勾了勾嘴角。
他太清楚那段过往了——当年若不是林素宵眼疾手快拉住人,迟晓凝那回掉进池塘,能不能被及时救上来都是两说。这些年他没提,不过是觉得没必要,却没想到兜兜转转,这两人居然能凭着旧忆重新凑到一起。
谙茯砚靠在走廊尽头的墙面上,指尖夹着的文件半天没翻页,就这么安静地看着不远处的迟殷莳。
他眼神里明晃晃写着“?”,那表情像在无声吐槽:林家那金尊玉贵的少爷,你都能想办法弄去当卧底,还让他跟迟晓凝兜兜转转再遇上,这人脉和手段,哥你是真无敌了。
迟殷莳像是察觉到了谙茯砚的目光,侧过头看过去,语气平淡地解释了一句:“没有,林素宵不是那边的卧底。”
他顿了顿,补充道,眼神里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笃定:“他是边在圈里拍戏做掩护,边帮我盯着凝凝的状况,一有不对劲就跟我汇报——
毕竟那小子小时候就跟凝凝有交集,让他跟着,我也放心些。”
谙茯砚把文件往怀里拢了拢,凑到迟殷莳身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促狭的嘀咕
“这哪是找个人盯着啊,分明是给自己弟弟找了个男朋友嘛……”
“?”迟殷莳瞬间转头瞪他,语气里带着点没好气的反驳,耳根却悄悄泛了点红,“我没那么缺德!我就是觉得他靠谱,能护着凝凝,别瞎想!”
谙茯砚见他急了,连忙摆手,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好吧好吧,不逗你了。那他俩现在这情况,你是想……”
“对,是单方面救赎。”迟殷莳没等他说完就接了话,语气笃定得像是早就想透了,“凝凝心里藏着过去的事儿,一直没真正松过头,林素宵刚好能陪着他慢慢敞开心结。”
“你以为演小说呢?!还单方面救赎”谙茯砚直接惊得低呼一声,手里的文件都晃了晃,“感情这事儿哪有那么简单,万一最后弄巧成拙……”
“?还弄巧成拙呢?”迟殷莳挑了挑眉,刚想反驳,就听见屋里传来压抑的啜泣声。
两人对视一眼,轻手轻脚凑到门边,透过门缝往里看——只见迟晓凝眼眶泛红,手里攥着颗皱巴巴的糖纸,而林素宵正拍着他的背,自己
眼圈也红得厉害。
原本还在讨论“救赎”的两人瞬间陷入沉默,看着屋里哭作一团、你说一句“我小时候差点淹死”、我说一句“我那时候总被无相骂”的场景,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呃……这哪是救赎,分明是在比谁小时候更惨吧?
迟晓凝把刚整理好的证据袋往桌上一拍,袋角撞得桌面轻响,眼神里淬着股不容置喙的决绝:“这次无相贩卖毒品,咱们俩亲自下去抓,不跟他绕弯子!”
林素宵指尖在桌面轻轻敲着,眉峰微蹙,忽然想起无相睚眦必报的性子,侧头追问:“无相要是知道我们俩联手背刺他,会不会气急败坏搞报复?”
迟晓凝抬眼瞥他,嘴角勾着抹极淡的、带着锋芒的笑,语气里裹着漫不经心的冷意,又掺着丝藏不住的底气:“没事,我跟他玩背刺,都不是一年两年了——从他想把我拉进浑水那天起,我就没打算再当他眼里‘听话的孩子’。”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证据袋边缘,眼神亮得像燃着簇小火:“而且,我不本来就是个诡计多端的小疯子吗?他想报复,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接招。”
迟晓凝这点最让身边人发怵——他一旦认准某件事,就会像被按下偏执开关,丧失所有多余的心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