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听了这名字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嗯。”徐行暗道,没劲。
林重遗来到后山的海棠树下,发现凌霄早已坐在那里,不知道等了多长时间了。
酒过三巡,林重遗的话题也逐渐跑偏,他捏紧了杯子,开始学着师兄们平日里说话的语气,大着胆子问道:“你,可有心仪之人?”
凌霄心里生出不祥的预感,但还是老老实实答道:“修行之人,怎会为儿女情长所累,自是不曾有过。”
林重遗却不服气了,说:“天地自有其道,自有轮回流转,仙也是人身修成,七情六欲乃是人情,若要断情,必先有情,你连情都不懂,又谈什么,断情绝爱,悟道成仙呢?”
凌霄听了这话,笑起来,说:“若是谈情,必为情所累,又怎能成仙?”
林重遗放下酒杯,转过来说:“此话又不妥了。”
凌霄却不恼,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眸,问:“哪里不妥。”
林重遗笑了,伸出一根手指,一双眼睛雾蒙蒙的看着凌霄,似乎是半醉半醒,说:“若是为情所累,是你仍旧心系红尘,对情爱仍有执念。”
凌霄也转过身来,看着他笑道:“若我已然是仙呢。”
林重遗眼神中闪过一瞬间地惊讶,随即收了笑容,郑重地问道:“那,你现在已在红尘里了,对红尘可有什么留恋的吗?”
凌霄果真认真思考了一番,答道:“人间很美,但,算不上留恋。”
林重遗紧盯着他的双眼,似乎想透过面具,从他的眼中看出些什么,随即问道:“对我也没有吗?”
林重遗眼神里迸发出的亮光连明月的光都显得黯然失色,他像一个亟待追寻答案的孩子,拉扯着凌霄的心脏。
看着林重遗认真地模样,凌霄一时愣住了,他没想到林重遗会这么问,原本心底被压下的那抹不知名的情愫又悄然升起,他更加没想到林重遗会把这层纸挑破,他动了动嘴,但是又闭上了。
凌霄什么时候应付过这样的场面,平日里信手拈来的淡然此时荡然无存,他放下酒杯,站起身来,似乎是想离开。
可是林重遗不给他退缩的机会,他跟着站起身道:“你都要走了,我能不能,看看你的样子。”
凌霄闻言停住了脚步。
而林重遗等来的是一阵长久地沉默。
凌霄站在海棠树下,一片片殷红的花瓣落在他的头发上,被风一吹,慢悠悠的滑下来,被林重遗用手接住了,牢牢握在掌心里。
林重遗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久到他以为没有了希望,他低下头,看着两人的影子在地上移动,看着凌霄金色的裙摆被风吹起又落下来,隐约有金丝上下跃动。
就在这时,凌霄转过身来,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覆上面具,缓缓地摘下来,从下到上,凌霄慢慢抬起眼皮,眉间的莲花金印渐渐浮现出来,与他冷冰冰的声音不符,他的长相端正,皮肤白皙,嘴角平直,不悲不喜,但眼神并不像想象中一样凌厉,反而充满怜爱与温柔。
他的穿着也变了样子,里面是一件白色束手劲装,外面罩着一件粉色武袍,袍子里还穿着一件薄薄的银色护胸甲,这护胸甲像是一颗颗小小的珍珠织就而成,头上戴着一顶小巧玲珑的粉色珍珠冠。
前襟绣着粉色的睡莲,手腕裹着银色的护腕。
凌霄拿起面具又要戴上,却被林重遗一把攥住了手腕。凌霄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小小的震惊了一下,微微张大了眼睛。
美人面容,一惊一喜皆极为灵动。
林重遗痴痴的看着他,道:“看都看了,还戴什么。”
凌霄没有挣开他的手,只是温柔地说道:“因为这不合规矩。”
林重遗却道:“不合规矩,那你为什么还要摘下来呢?”
凌霄似乎在思考,随即说:“这不是我们的第一面,但也许是我们的最后一面,我......”
林重遗道:“凌霄,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凌霄回过神,说:“你让我想一想。”
随后凌霄又戴上面具,道:“在我走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办,余下十三日,我帮你打破三年未破的瓶颈。”
林重遗皱眉道:“这是我自己的修为,由你打破那算什么?”
“我只是从旁协助,打不打得破还是要看你自己。”
凌霄说到做到,第二天就开始逼着他练功,练了一天,林重遗的手都酸了,晚上狼吞虎咽吃了三大碗米饭,倒头就睡着了,从那天晚上起,林重遗没再总是想起张观了。
第二天晚上,两人依旧在后山练剑,就这么忙忙碌碌练了七日。
七日后,海棠树下,日落西山。
凌霄收起剑,转过身来,对林重遗说道:“你知道为什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