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重遗茫然地摇头。
“因为你心有杂念,意志薄弱。”凌霄轻轻敲了敲他的额头,接着说:“脑袋里想了太多东西,从外幻化到内,便成了阻碍你修行的绊脚石。”
林重遗不置可否,当年他在朝天大会上夺得榜首后,道君欢喜的摸了摸他的头,太宁宫上下都对他寄望颇厚,他虽然表面开朗,然而心思细腻,想法也多。
他不想辜负道君的期望,又急于求成,终于有一天,林重遗入定时发现自己的修为不涨反降,他急忙找到道君,道君摇摇头,也说没有破解之法。
为这件事情,他暗自怨恨,勤加苦练,可是修为依旧不涨,反而降地越发厉害。
找不到修为停滞的根源,林重遗日夜难眠,在太宁宫里的那几年,他表面毫不在意,实际上消极度日。
第十三日的晚上,一只神鸟从天上飞下来,浑身围绕着金色的光芒,它落在地上,幻化成人形,是一个梳着双髻的少年,眉间有一颗红色的圆珠,唇红齿白,温文尔雅。
神鸟看凌霄露出本相,吃了一惊,又见远处站着一个凡人。
神鸟看着那个凡人的模样愣了一瞬,随即对着凌霄行礼道:“风竹奉令,请伏玥将军回山。”
凌霄朝那人看了一眼,露出留恋的神色。
风竹抬头,眼神凌厉的扫过那人,道:“怎么 ,将军,宝珠应当是拿到手了吧,可是出了什么差错。”
凌霄看了看林重遗,说:“没有,”
风竹哑然,他踱步到凌霄面前,盯着他的眼睛,缓缓地说道:“将军,那就请随风竹回山罢。”
凌霄想再看林重遗一眼,但是他克制住了这个念头,跟着神鸟一齐消失了。
等到林重遗练完剑,欣喜的转身时,却发现凌霄早已经不见了。
他就这么像一阵风,来无影去无踪,又像一场骤然惊醒的美梦,让人抓不住摸不着。
徐行捧着一袋瓜子,找到郑怀安,将瓜子放到两人面前的桌子上,看着坐在海棠树下的林重遗,说:“你有没有发现,自从那凌霄走了以后,小师弟好像闷闷不乐呀。”
郑怀安撩起袖子,抓起一把瓜子,一面磕,一面摇头叹息,说:“问世间情为何物。”
徐行也跟着叹气,道:“哎。”
随后徐行愣了一下,把嘴边的瓜子放下,道:“你刚才说什么?”
郑怀安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徐行睁大眼睛,看看林重遗,又看看郑怀安,道:“你是说,他跟那凌霄......这才短短几天?”
徐行捂着嘴凑近郑怀安,说:“是咱小师兄单恋吧?那凌霄戴着个面具,还不知道他长得是人是鬼呢?”
郑怀安摇了一下头,说:“我看应当不差,不然你小师弟就不会这么失魂落魄了。”
“嘿,”徐行这会儿连瓜子也没兴趣磕了,他连忙就要窜出去,郑怀安眼疾手快地拉住他,问道:“你干什么去?”
徐行露出一个八卦的笑容,道:“嘿嘿,我去开解一下小师弟。”
郑怀安猛地把他拉回来坐下,他还不知道徐行,肯定是去八卦之心发作,拉着林重遗问来问去。
“你拦着我干什么呀?”
“啧,你让他一个人静一静。”郑怀安望着林重遗略显削瘦的背影,叹了一口气。
这个凌霄,走就走吧,连封信也不留,行吗,你就走吧,再也别回来了。
林重遗趴在道君的书桌上,问道:“师傅,你可知道,什么山,纵深千里,无边无界?”
“纵深千里......”巧灺道君喃喃自语,想了一会儿,回他道:“《乾坤异志》里说,天外有天,重重叠叠,天外又有一处,上有十洲三山,这其中又有一山,山上有一位王,王掌管着山上七十二位神仙,山上云雾缭绕,需穿过无边的黑夜才可抵达,那黑夜里虽有星光,但难辨方向,不分东西南北,稍有不慎,便永坠无尽的深渊之中,便是有神鸟领路,修行之人也难登其上,惟,元初,天外,方能初窥山门,那大山的名字叫做,昆仑山。”
林重遗抬起头来,惊讶道:“昆仑山......真有吗?怎么上去?”
“这世上,无人见过昆仑山,也无人登顶元初天外之境界。”巧灺道君摸着胡子道:“蓬莱仙岛已是虚浮幻影,更何况是那昆仑山呢?”
“那岂不是如水中捞月,可见得摸不得,”林重遗失落的低下头,片刻后又抬起头,不甘心地问道:“真的没有修行之人上去过吗?”
巧灺道君摇摇头,说:“没有,修行界里的人常说,修行之人百十千万,成仙之人寥寥无几,再高的境界也不过半仙,只有达到无漏修行的境界,才真正算得是踏入仙人的门槛,这门槛之高,不是一般人能耗得起的,多少弟子都还了俗,回家去了。”
巧灺道君紧接着摸着他的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