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寒
,守夜纹的光透过衣袖,隐隐亮了起来:“我们不去记忆墟了,去母巢。”

    陆则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不管是为了救温槐,还是为了江叙的吊坠,他们都没有退路。

    苏轻寒看着两人,眼神坚定下来:“母巢在界隙的最深处,我知道路线。哨站后面有个通风管道,能通到界隙的入口,我们从那里走。”

    她带头走向哨站的后门,那里果然有个半开的通风口,足够一个人钻进去。陆则先爬进去,确认里面没有影蚀体,回头朝沈砚和苏轻寒招手。

    沈砚最后看了一眼哨站的门——门板已经被撞得变形,黏液顺着门缝流了一地,掠食者的爪子已经伸了进来,抓在钢板上,留下深深的划痕。他跟着苏轻寒爬进通风管道,管道里弥漫着灰尘和机油的味道,狭窄而黑暗,只能听到三人的呼吸声和远处掠食者的嘶吼声。

    通风管道很长,爬了大概十几分钟,前面终于透出一点光——是界隙的光,淡灰色的,带着冰碴子的冷意。陆则率先爬出去,落在一片冰冷的地面上,回头伸手,把沈砚和苏轻寒拉了出来。

    这里就是界隙。

    地面是黑色的岩石,泛着冷光,空气里飘着无数透明的记忆碎片,触碰到皮肤,会传来别人的情绪——有恐惧,有悲伤,还有一丝淡淡的遗憾。远处,能看到巨大的影蚀母巢的轮廓,像一座黑色的山,在灰雾里沉默地矗立着,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沈砚看着母巢的方向,腕间的守夜纹突然剧烈发烫,比任何一次都要灼热。他的视线落在母巢的顶端,那里似乎有一点淡蓝色的光,像星星一样,在黑暗里闪着——那是共鸣核心的光。

    就在他准备往前走的时候,身后的通风管道突然传来“咔嚓”一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爬了进来。陆则和苏轻寒立刻转过身,握紧了手里的武器。

    一个小小的身影从通风口爬了出来,不是影蚀体,是个少年,穿着黑色的劲装,发尾挑染着一缕灰黑色,腰间别着一把迷你影刃,看到他们时,眼底闪过一丝警惕,随即开口,声音带着点少年人的清澈,却又藏着一丝偏执:

    “你们是要去母巢找林朔吗?带我一起。我知道他的弱点。”

    少年说着,抬起左手,手腕上露出一道疤痕,和顾野的那道,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