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寒
的手帕,右下角的“30”还没绣完,两人身后,是记忆墟的老槐树,枝桠上开着淡白色的花。

    照片的背面,写着一行小字:“阿砚,守夜纹亮的时候,就是我在想你。”

    沈砚的指尖轻轻拂过照片,心口又酸又疼。他想起在蚀洞听到的声音,想起林朔说的“意识在消散”,突然很怕——怕赶不到记忆墟,怕温槐真的会消失在记忆茧里,怕再也听不到她喊“阿砚”。

    “林朔为什么一定要找你做容器?”陆则靠在墙上,看着沈砚手里的日志,声音很轻,“之前的六个容器,又是谁?”

    苏轻寒找了个角落坐下,揉了揉被影线缠过的胳膊:“前六个都是记忆守护族的旁系,守夜纹不够纯,激活共鸣核心的时候撑不住,最后都被母巢吞噬了。”她顿了顿,看向沈砚,“沈砚是姐姐和记忆守护族族长的孩子,是直系血脉,守夜纹能承受共鸣核心的能量——林朔要的,从来不是随便一个容器,是能完美承载核心、让他掌控真界的人。”

    沈砚愣住了——他是温槐的孩子?那照片里的人,真的是他和温槐?可他的记忆里,没有和温槐相处的片段,只有碎片化的闪回,像隔着一层雾。

    “你的记忆,是被林朔用墟针篡改过的,”苏轻寒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继续说,“姐姐当年为了保护你,把你送到浮世城的旧教堂,用守夜纹暂时封住了你的记忆——她怕林朔找到你,怕你变成和前六个容器一样的下场。”

    陆则走到沈砚身边,看着照片:“所以林朔放假碎片、引你出来,就是因为你的守夜纹开始醒了,封不住记忆了。”他顿了顿,“江叙说过,记忆之花能恢复被篡改的记忆,我们去记忆墟,不仅能救温槐,还能帮你找回完整的记忆。”

    沈砚点点头,把照片夹回日志里,小心地放进内袋。他走到哨站的窗边,撩开破旧的窗帘,往外看——灰雾里,林朔的身影已经不见了,可守夜纹还是微微发烫,像是在提醒他,危险没有消失。

    “哨站的通讯器还能用吗?”沈砚问苏轻寒,“我们得联系江叙,问清楚记忆墟的具体路线。”

    苏轻寒起身,走到墙角的通讯器旁——是老式的电台,机身锈迹斑斑,屏幕黑着。她按了按开机键,屏幕闪了几下,居然亮了,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她调了调频率,电流声里,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很轻,带着点断断续续的电流:

    “陆则,沈砚,别去记忆墟……老槐树是陷阱……林朔在等你们……”

    是江叙的声音。

    陆则立刻凑过去,声音有些急切:“江叙?你在哪?你怎么知道我们要去记忆墟?”

    电流声持续了几秒,江叙的声音又传了过来,这次更清晰了些,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虚弱:“我在……界隙边缘……林朔的人抓了我……他逼我……逼我骗你们去老槐树……共鸣核心不在那里……在……在影蚀母巢的核心……”

    话音刚落,电流声突然变得尖锐,江叙的声音被切断了,只剩下“滋滋”的噪音。苏轻寒反复调着频率,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屏幕慢慢暗了下去,彻底黑了。

    陆则攥紧了拳头,指尖发白——江叙被林朔抓了,之前说的“记忆墟有共鸣核心”是假的,老槐树是陷阱,真正的核心在母巢里。

    沈砚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林朔的布局比他们想的更深,从蚀洞的假碎片,到苏轻寒带来的日志,再到江叙之前的定位图,全是引导他们往记忆墟走的诱饵。

    就在这时,哨站的门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撞门。陆则立刻握紧短刀,沈砚和苏轻寒也做好了准备——不是林朔,撞门的声音很沉,带着金属摩擦的动静,像是影蚀掠食者,而且不止一只。

    应急灯闪烁了一下,墙上的影子晃动起来。沈砚走到窗边,再次撩开窗帘,这次看得更清楚了——哨站外的灰雾里,站着三只影蚀掠食者,体表的外骨骼反射着冷光,其中一只的爪子上,挂着一块熟悉的影蚀木吊坠,上面刻着的“叙”字,在灰雾里格外扎眼。

    是江叙的吊坠。

    陆则也看到了吊坠,呼吸一紧:“江叙他……”

    “他可能已经不在了。”苏轻寒的声音有些低,“掠食者会把猎物的随身物品挂在爪子上,作为标记。”

    撞门的声音越来越响,钢板门开始晃动,锈铁管发出“吱呀”的声响,随时可能断裂。沈砚的腕间,守夜纹再次发烫,这次的烫意里,带着一丝熟悉的气息——是温槐的气息,像在日志里贴的照片上那样,轻轻贴着他的掌心。

    他摸了摸内袋里的日志,突然想起苏轻寒说的“母巢核心有共鸣核心”。如果核心在母巢,那他们就不能去记忆墟,得去母巢——可母巢是影蚀体的聚集地,比记忆墟危险百倍。

    门又被撞了一下,锈铁管断了一根,门缝里渗进灰黑色的黏液,带着腐甜的腥气。三只掠食者的嘶吼声,顺着门缝钻进来,在哨站里回荡。

    沈砚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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