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变成了那个众星捧月的人。
所以从一开始,甘芷学习就不是因为好学,而是为了自保。
至于卫生间里的橘子汽水、初秋卫生间窗户里打进来的暗淡阳光、被围堵在卫生间里谩骂挨打……那已经离她很远了。
毕业典礼那天,甘芷是主持人。
她梳着公主头、穿着漂亮的纱裙,握着麦克风在台下候场。毕业班的同学们在老师组织下以班级为单位排成队依次入场,路过甘芷的时候,甘芷听见队伍里有人在窃窃私语“这就是三班的甘芷”“她好漂亮”“成绩也很好”“她还是奥数班的”。
甘芷回过头,循着声音的来源笑了一下。
“喂。”何穗喜从背面拍了她一下,“给我搭把手!”
何穗喜不上台,她的工作是当苦力,和一群男生一起把道具从班里搬过来。甘芷帮着她一起把一颗树状的道具板抬到台上,然后带着何穗喜去后台吃奶糖。
奶糖是负责毕业典礼的大队委老师给演员和主持人准备的,所以严格来说,何穗喜是甘芷带来偷吃的。
偷吃的人吃得有滋有味,看着在台上排练开场舞的赵燕燕,忽然跟身边的甘芷说:“你俩总算能分道扬镳了。”
虽然小学还没毕业,但师大初中部两个好班的录取名单和分班表已经下来了,赵燕燕和甘芷刚好没分到同一个班。
“哎!”甘芷坐在何穗喜身边的灯箱上,压着自己蓬蓬的裙摆,支着下巴,装模作样叹了口气,“我解脱了!”
这几年,甘芷走上神坛后就再也没下来过,年级第一是家常便饭,她还当了两年大队委、一年大队长,代表学校参与城里的少儿主持人比赛。期末考完试每个老师教训班里的学生,都要让他们“跟人家甘芷学学”。
相应地,和甘芷保持了针锋相对的赵燕燕的日子就没有那么好过了。
何穗喜知道甘芷是个什么玩意儿,老师们对她温良恭俭让的印象完全是一场巨大的幻觉,她毫不掩饰地翻了甘芷一个白眼,心想:甘芷确实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欺负的小白菜了。
“你解脱了她也解脱了。”何穗喜摇头晃脑,“我看她也早就盼着这天了,这几年你也没放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