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周贼兮兮地回过头:“你跟班长干什么去了,居然一起翘李太的课?”
甘芷伸手把林周的头转回去:“没你的事少打听。”
林周:“哎哎哎你这么凶干什么?”
陈一山看看林周,又看看甘芷,笑而不语。
“看什么看。”甘芷压着声音说,“去跟金花说一声你没事。”
陈一山应了一声,发现甘芷这个人真的很有趣,一面因为刚刚对着自己掏心掏肺过,这会被人问及就恼羞成怒,一面有妥帖的可怕,细致地照顾着这件事里每一个人的情绪。
何金花不在位置上,陈一山从前门出去,准备去走廊里找她,正好和从门外进来的英语老师杨洁擦肩而过。
然后她似乎听见杨洁冷笑了一声。
陈一山:?
陈一山有点困惑地转过头,就看见杨洁径直走到讲台上,把一打默写本拍在桌面上,一班随之一静。
杨洁:“班长,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
甘芷一惊——靠,忘记去找杨洁拿她要发的默写本了!
正牌的英语课代表赵燕燕站在一边看热闹,酸甜脆辣地刺甘芷:“杨老师,我就说我们课代表比班长来得靠谱吧,下次您叫我去拿,我一定给您准时发下去。”
甘芷:“……”
两天匆匆滑过。
晚上六点,附中下课。
这天刚好是个周五,下课打铃的瞬间走廊里一片欢呼,一班提前放了五分钟,教室里的人都快走完了,陈一山把包卡在窗台上让窗台替她承重,在等甘芷把东西理好。
遥遥地,这层楼上的所有人都听见楼下攒动的人群中有人惊呼,紧接着是摩托车的嗡鸣,陈一山从窗玻璃后往下看,叫何穗喜的绿毛的摩托车又停在了附中校门口。
甘芷从后面走过来“怎么了?走吧。”
“这是来找你的吧?”
甘芷站在窗台前往下看,目光从显眼的绿毛上滑过:“是,也不知道是来找我的还是来找事的,这厮闲我在附中的风头还不够大是吧,走了。”
陈一山站在原地不动。
“怎么了?”
陈一山抿了抿唇,还是不动。
甘芷看看这个又看看楼下那个,有时候是真的理解不了陈一山的脑回路:“到底怎么了?”
陈一山怀疑:“她是不是知道付雅心堵我的事情了?”
“应该是吧。”甘芷举起两根手指说,“但不是我跟她说的啊,我还没来得及。”
“那她还会再去找曾晓艳和锡纸烫的麻烦吗?这件事应该已经结束了,对不对?”
甘芷沉默了三秒。
“所以你是在担心这个。”
“是。”
“明明是曾晓艳找人要打你,你怎么还处处护着她?”
“因为她要打完,她道歉,这件事就应该结束了。”陈一山微微垂下眼睛,“我不知道你们那些‘道上’的规矩会怎么算,是不是还有报仇和穷追猛打的环节,但不要这样好不好,甘芷,你不是这样的人……”
别跟这些乱七八糟的人混在一起了。
陈一山把后半句话咽下去了。
但她是真的想劝甘芷——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甘芷和付雅心和何穗喜都不一样。
甘芷盯着了几秒,一动没动,直到陈一山觉得有点不自在了,甘芷才轻轻地点了一下头:“好啊,我答应你。”
摩托车在火烧火燎烧烤店门口熄火。
甘芷一句“你怎么突然过来了”还没说出口,就被何穗喜拽着手腕二话不说塞进了烧烤店,玻璃门在身后甩上,“哐当”一声,几个客人投来窥视的目光投过来,以为有恩怨局的热闹可看,当场被何穗喜瞪了回去。
何穗喜:“你去找付雅心了?”
甘芷:“我不是跟你说过会去找她?”
何穗喜咬牙切齿:“别跟我绕圈子,甘芷,我的消息还没闭塞到你在学校里被人堵了我都不知道,你为什么找的付雅心,今天现在就在这,你老老实实交代清楚!”
“你这搞半天是兴师问罪的来了是吧?”甘芷抽了个凳子坐下来,“还有,这位‘消息不闭塞’的同志,你消息错了,被堵的不是我,是我们班转来一个新学生。”
“不是你?”何穗喜狐疑,“那你找人帮忙干什么?”
“我乐于助人啊。”
“乐于助人?”何穗喜冷冷地翻了个白眼,“你的‘乐于助人’程度现在都到了你愿意为了她打电话给付雅心求她救人的程度了?”
“……我没求付雅心。”
何穗喜穷追猛打:“哦,你没求,是她哭着喊着求着来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