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紧紧抓着膝盖下的地毯,余光瞥到姜议的脸色同样惨白。
她有些意外,因为在她的印象中,姜记者是身经百战的前辈。
他甚至还去战争国家当过一年的战地记者。
脚步声终于停下,池晚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男士皮鞋,视线往上,是熨烫妥帖的西裤
这是一个非常高大且得体的男人。
看不到脸居然也能感觉到他的帅气。
但她此刻想不了这么多。
淡淡的烟味随着手臂的靠近传到桌下,男人只是微微弯下腰,将遮住他们的桌布拉开。太平洋一般的宽肩完全遮住了身后的灯光。
于是他带来的阴影覆盖在他们二人身上,那是一位狩猎者居高临下的影子。
那张背光阴暗的脸出现在他们面前,成为姜议未来许多年时常做起的噩梦。
那是一张立体凌厉的脸,带着锋锐和寡冷,有种淡淡的厌世感。
不过是让别人厌世。
他叼着烟,火光微弱,半明半暗的轮廓,危险就藏在其中。
池晚一时有些愣住。
直到对方取下嘴边的烟,面无表情地开口:“你们在偷情吗?”
啊?
池晚再次愣住。
恰好此刻,那些谈论事情的人全都进来了。
池晚知道,金其也在其中,她疯狂和崔叙哀求,用眼神拜托他帮自己隐瞒一次。
如果对方真的追究,这种行为属于入室盗窃,情节严重是会被吊销记者证的。
还有许承宇,他也会被自己连累。
他现在的处境已经够艰难了。
那些人进来后,立刻就注意到了躲在桌下的两个人。
因为垂下的桌布已经被崔叙拉开。
但他们还是一副什么也没看见的自如,继续刚才的话题。
崔叙抽着烟,半倚书桌,西装外套的前扣早就解开了。露出里面的西装马甲与衬衫,他的腰很窄,是那种结实有力的窄,没有一点多余的脂肪,稍微一用力便是充斥性张力的腹肌。
很伟大的身材,也很适合西装。
双开门宽肩将西装和衬衫的性感与严肃发挥的淋漓尽致。
明明知道他们还在,居然毫不避讳地当着他们的面将所有计划和打算全部说了出来。
谈话结束,男人夹着烟,话题和视线同时转向他们:“这些东西你们都听到了?”
姜议没了平时在报社的趾高气扬,此刻像一直小老鼠一样,点了点头。
“既然听到了。”他只是稍微抬了下夹烟的那只手,身旁的人立刻眼疾手快地将烟灰缸举到他手边,他摁灭烟蒂,松开手,懒洋洋地警告,“就不能这么放过你们。”
池晚急忙开口:“我们保证什么都不会说。”
“保证?”他笑了,眼神因为乏味而有些散漫,“只有死人才会保守秘密。”
池晚害怕到下意识抓紧了身边人的手臂:“我...我们保证不会说。”
崔叙看向她抓住其他男人胳膊的那只手,眼神定格了片刻。
语气变得有些重。
“既然这样,就交给你们这边的法律来处理吧。”
他移开视线,点了根烟转身离开。其余人都马首是瞻地跟过去。金其也是其中之一,他用蔑视的眼神看了眼身后的两位记者,显然不将他们放在眼里。
更加不在意他们是否能够找到成为证据的录像。
这种行为属于入室偷盗,加上这次慈善晚宴的主办方临时关闭宴会,并将责任指向他们。
声明要由他们来承担这次宴会的损失。
姜议的记者证被吊销了,池晚虽然也被暂停工作,但她的处罚比姜议轻了许多。
于是她去找崔叙,希望他能够帮自己。
这几天他都没回家,杰斯和莱克也无法联系上
他们两个如果同时跟着他出去,就证明他在处理重要的事情。
家里倒是有个女人打来电话,听到池晚的声音后,她随即变得警惕起来:“你是谁,为什么会在theo的家里?”
“呃...我是她女朋友。”姑且算吧。
“女朋友?”对方停顿数秒,似乎在心里说服了自己,“好吧,我能接受他多找几个女人,他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避免不了这些的,我知道。但你别以为他会付出真心,他只是缺一个充气-娃娃而已。”
神经病吧,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池晚挂了电话。
她从前辈那里得知,理事长今天去了公司。
她立刻换上衣服去了公司。
秘书室的那些人多多少少都知道她和理事长的关系,之前办公室总是有些暧昧不明的动静传出来。
理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