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诏下山,准备前往泊山。
杨初亲自在山下送别鸿蒙宗弟子。
“诏儿,此一去千万保重,若你出了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可不知该如何向你师尊交代啊,”杨初拍着宁诏的肩膀,一脸关切,“千万莫要逞强……”
说完他将一只储物灵戒放在了宁诏手中。
宁诏轻轻点点头,不欲与杨初多做纠缠,抬手唤出了一把灵剑,通体雪白,剑身刻着展翅欲飞的凤凰,华丽却不显得俗气,这便是宁诏的本命剑--栖梧。
但剑上的灵力流动并不强盛,完全不像一个金丹期的修士的本命剑……
悄悄咽下口中的血腥气,宁诏对着杨初行了一礼,便御剑飞起。
这是宁诏攒了三日的灵力,但在云层之上,他的嘴角还是滑下一道血红。
果然,还是不行,仅仅是召唤本命剑就把灵力耗费成这样……
他……真的还有能力拿起栖梧剑上阵杀敌吗?
正常来讲,修仙人的灵力耗尽后,通过修炼休息是可以恢复的,但宁诏自三年前大病一场后灵力就开始衰退,身体也十分虚弱,他也曾找医修看过,但医修也表示无能为力。
高空的风从耳边吹过,宁诏已经不知多久没有体会过御剑飞行的感觉了,他恍惚间认为自己还是那个修为高强的天之骄子,只可惜,胸口的阵阵疼痛和口中浓重的铁锈味提醒着宁诏他现在只是个连御剑都十分勉强的废人。
……
从鸿蒙山到泊山的路程需要两个时辰,这已经是宁诏的极限了。
在临近泊山时,宁诏眼前已经开始发黑,耳边的嗡嗡作响混杂着风声,给他一种濒死的错觉。
双脚落地时,宁诏神志已经不甚清晰,在此处驻守的弟子引着他到了给鸿蒙宗弟子安排的住处,刚一进门他便倒在地上陷入昏迷。
此刻,魔界与人界的封印前,身着玄色华服的男子用他猩红的双眸死死盯着手中的水镜,观察着人界发生的一切。
一个下属打扮的魔族少年走来,在男子身后站定,单膝跪地行礼:“尊上,破除封印的阵法已经准备好,请尊上过目。”
男子一挥手收起水镜,微微颔首,走向那个以鲜血画就的阵法,四周魔族皆跪地行礼。
他环视一圈四周下属,低头看向法阵。
细细检查后,男子抬手,黑紫色的魔息凝聚成了肉眼可见的实体,飘入阵法,血红色的阵法瞬间发出光芒,人界与魔界入口处的封印法阵逐渐暗淡下去,不多时,便已消失殆尽。
众人屏息凝视,看着光芒一点点消退,终于,人界入口不再是一片白雾,人界的景色也变得清晰起来。
封印解除。
众魔族面上皆露出喜色,最初向魔尊禀报的少年朗声高喊:“恭喜尊上!得以重返人界!”
属下纷纷附和。
男子面上也露出喜色。
“众将士听令,随孤出征!”
浩浩荡荡的魔族向着人界走去,此刻,泊山山脉深处魔息冲天。
宁诏再醒来时已是子时,喉间的血腥气已经淡去不少,头痛欲裂,但脑袋却清明了不少。
他走出房门,院子一片漆黑,不过泊山的星星似乎比鸿蒙山的亮些。
宁诏就这么在住处附近晃悠,时不时有一两个值夜的弟子路过,他慢慢走着,走出了驻地,来到一个悬崖边慢慢坐下。
“师兄,师尊,如果我被他们发现了,我该怎么办……我会不会死……”
“师尊会保护你们的,幽儿,如果他们发现了你,你就往魔界跑,越快越好,我和你师兄会尽力护你周全。”
“可是……可是,我跑了,你们怎么办?”
“我是鸿蒙宗宗主,你师兄修为高强,放心,不会有人为难我们的。”
那一年宁诏十六岁,第一次感受到了家破人亡。
明淮仙尊为封印魔界大门祭出一生修为,闭关修炼,其首徒宁诏身受重伤回到鸿蒙宗闭关修养,次徒叶幽失踪,世人皆认为他已经魂飞魄散尸骨无存。
封印……松动了……
同样的魔族异动,同样的封印松动,一切都与三年前如此相似……
已然模糊的记忆一点点清晰,回荡在宁诏脑海中,久久无法散去,想着想着鼻子一酸。
此时泊山空气中悄然散出魔息,越来越浓。
察觉到着熟悉又危险的气息,宁诏迅速将自己从回忆中抽离,警觉地看向四周。
紧接着山谷中的魔息喷涌而出,宁诏连连后退,默默捏了个隐身诀,运起轻功向驻地飞去。
“魔族入侵!众弟子听令……”驻地早已有所准备,驻地长官已经在驻地周围建起防护阵,安排弟子探查封印。
周围悄然出现了一双双诡异的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