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有人指挥它们一样,在某一瞬间,它们一起冲向了结界上的一处,那里驻守的高阶弟子是数量最少的。
那一群弟子在几息之内死的死伤的伤,一瞬间满地都是痛苦的惨叫和呻吟。
宁诏恰巧离那处不远,他连忙运功强逼内力,堪堪补充上那缺失的一处,可惜已经迟了,一丝黑色雾气飘了进来,幻化成一片漆黑的人形影子,飘到一个传讯弟子身后。
宁诏单手从储灵戒中取出一颗丹药含在口中,召出栖梧剑,雪白的剑直直冲向那影子,插入了它的后背,宁诏松了口气,继续转头向破裂的结界。
谁知那影子的身体慢慢对半分开又愈合,栖梧剑哐当一声落在地上,飞回主人身边。
宁诏刚一回头,那影子已站在他身后,想要钻入他的身体。
此时结界已经基本修补完毕,他反手抓住栖梧剑,一剑削掉了它的头颅。
不多时,那影子又一次愈合。
宁诏从未见过这种魔物,自然不知破局之法,只能一遍一遍把它削成几块,然后又眼睁睁看着它愈合。
“这怎么……没完没了的……”宁诏喘着粗气,握剑的手颤抖的几乎抓不住剑,原本他就身体虚弱,方才的丹药是在消耗他的金丹来补充灵力,此时,他的金丹大概已经开裂。
宁诏眼前漆黑,用剑支撑身体,那黑影又一次愈合冲向他,化作几缕从他口鼻钻入他的身体。
“这就要……结束了吗……”宁诏有些不甘,抬手想把影子抓住,却发现它根本没有实体。
所以,方才被剑劈开也是在耍我吗?
此时,火光驱散了黑影,那黑影尖叫着散逸在了空中。
“明淮仙尊的首徒,鸿蒙宗的首席,怎么沦落到了如此田地?“年轻的男声传来,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宁诏。
眼前渐渐重回光明,青衣男子手执折扇,见他缓过来,松开了扶着他的手。
“风谈前辈……“宁诏轻声唤道,”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风谈抬手示意弟子去加固结界,摇摇头:“不必言谢,我与你师尊好友多年,却没想到你会变成这样。“
“……“宁诏低下头,正欲说什么便被风谈打断。
“先回房疗伤,有事慢慢说。“
房间内一片漆黑,只能看到医修星星点点的灵力钻入宁诏身体。
“杨初待你不好,我有预料,你应该有能力自保,这是怎么回事?“风谈站在宁诏床边蹙眉道。
“我也不知……“
风谈眉间褶皱更深了,对那医修道:“他可有中毒之类的病症?“
“回宗主,并无。“
风谈上手把脉半晌也没有看出什么。
“风谈前辈,我……“
风谈摇头,对他道:“好好休息吧,容我想想。“
风谈前辈是真的很关心我……宁诏的眼泪又一次差点落下来。
风谈是四大宗门之一的荡剑山庄的宗主,同时也是明淮仙尊的至交好友。
三年前魔族入侵,他唯一的弟子身亡,自那之后再未收徒,独自离开宗门游历江湖。
在明淮仙尊闭关后,他沉浸在丧失爱徒的悲痛中整整两年,一年前,他偶然路过鸿蒙宗,准备去看看宁诏,却被告知宁诏闭关。
他本以为宁诏是大战中受伤太重,直到今天他赶来支援,见到宁诏如此虚弱的样子,便知事情没那么简单。
宁诏不是没有找过恢复身体的方法,只是无论是丹药,功法,能试的方法都试了,但清翎峰穷山恶水,实在条件有限。
要不是……要不是这样,自己怎么会连一个魔物都应付的如此艰难。
他默默握紧拳头,又无力地松开。
师尊闭关,师弟生死未卜,他最亲近的两个人都已经离他而去,自己又成现在这个样子。
活着有什么意义呢?
他在这世上的牵挂已然消逝,徒留他一人寻寻觅觅,宁诏少年的傲气已经被磨光,现在,就连活着的牵挂都没了。
他累了……
宁诏在床上坐着,整个后半夜都没有睡着,没过多久窗外便泛起了鱼肚白。
这一夜后半夜很平静,虽然外面魔族入侵兵荒马乱,但或许是有风谈的指示,宁诏平静地度过了这个夜晚。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颗丹药,放入嘴中吞咽下去,然后召出了栖梧剑。
许久未见血的宝剑兴奋地翁鸣,宁诏抚摸着它,自言自语:“太久没见血,把你憋坏了吧……”
他突然觉得自己和一把剑说话的行为很幼稚,自嘲的笑了笑,起身向屋外走去。
他也该担负起身为首席弟子的责任了啊,像三年前那样。
作为一个修仙者守护这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