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色红色眼眸——是魔族的妖兽,它们形态各异,但都泛着阴森恐怖的气息。

    就像有人指挥它们一样,在某一瞬间,它们一起冲向了结界上的一处,那里驻守的高阶弟子是数量最少的。

    那一群弟子在几息之内死的死伤的伤,一瞬间满地都是痛苦的惨叫和呻吟。

    宁诏恰巧离那处不远,他连忙运功强逼内力,堪堪补充上那缺失的一处,可惜已经迟了,一丝黑色雾气飘了进来,幻化成一片漆黑的人形影子,飘到一个传讯弟子身后。

    宁诏单手从储灵戒中取出一颗丹药含在口中,召出栖梧剑,雪白的剑直直冲向那影子,插入了它的后背,宁诏松了口气,继续转头向破裂的结界。

    谁知那影子的身体慢慢对半分开又愈合,栖梧剑哐当一声落在地上,飞回主人身边。

    宁诏刚一回头,那影子已站在他身后,想要钻入他的身体。

    此时结界已经基本修补完毕,他反手抓住栖梧剑,一剑削掉了它的头颅。

    不多时,那影子又一次愈合。

    宁诏从未见过这种魔物,自然不知破局之法,只能一遍一遍把它削成几块,然后又眼睁睁看着它愈合。

    “这怎么……没完没了的……”宁诏喘着粗气,握剑的手颤抖的几乎抓不住剑,原本他就身体虚弱,方才的丹药是在消耗他的金丹来补充灵力,此时,他的金丹大概已经开裂。

    宁诏眼前漆黑,用剑支撑身体,那黑影又一次愈合冲向他,化作几缕从他口鼻钻入他的身体。

    “这就要……结束了吗……”宁诏有些不甘,抬手想把影子抓住,却发现它根本没有实体。

    所以,方才被剑劈开也是在耍我吗?

    此时,火光驱散了黑影,那黑影尖叫着散逸在了空中。

    “明淮仙尊的首徒,鸿蒙宗的首席,怎么沦落到了如此田地?“年轻的男声传来,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宁诏。

    眼前渐渐重回光明,青衣男子手执折扇,见他缓过来,松开了扶着他的手。

    “风谈前辈……“宁诏轻声唤道,”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风谈抬手示意弟子去加固结界,摇摇头:“不必言谢,我与你师尊好友多年,却没想到你会变成这样。“

    “……“宁诏低下头,正欲说什么便被风谈打断。

    “先回房疗伤,有事慢慢说。“

    房间内一片漆黑,只能看到医修星星点点的灵力钻入宁诏身体。

    “杨初待你不好,我有预料,你应该有能力自保,这是怎么回事?“风谈站在宁诏床边蹙眉道。

    “我也不知……“

    风谈眉间褶皱更深了,对那医修道:“他可有中毒之类的病症?“

    “回宗主,并无。“

    风谈上手把脉半晌也没有看出什么。

    “风谈前辈,我……“

    风谈摇头,对他道:“好好休息吧,容我想想。“

    风谈前辈是真的很关心我……宁诏的眼泪又一次差点落下来。

    风谈是四大宗门之一的荡剑山庄的宗主,同时也是明淮仙尊的至交好友。

    三年前魔族入侵,他唯一的弟子身亡,自那之后再未收徒,独自离开宗门游历江湖。

    在明淮仙尊闭关后,他沉浸在丧失爱徒的悲痛中整整两年,一年前,他偶然路过鸿蒙宗,准备去看看宁诏,却被告知宁诏闭关。

    他本以为宁诏是大战中受伤太重,直到今天他赶来支援,见到宁诏如此虚弱的样子,便知事情没那么简单。

    宁诏不是没有找过恢复身体的方法,只是无论是丹药,功法,能试的方法都试了,但清翎峰穷山恶水,实在条件有限。

    要不是……要不是这样,自己怎么会连一个魔物都应付的如此艰难。

    他默默握紧拳头,又无力地松开。

    师尊闭关,师弟生死未卜,他最亲近的两个人都已经离他而去,自己又成现在这个样子。

    活着有什么意义呢?

    他在这世上的牵挂已然消逝,徒留他一人寻寻觅觅,宁诏少年的傲气已经被磨光,现在,就连活着的牵挂都没了。

    他累了……

    宁诏在床上坐着,整个后半夜都没有睡着,没过多久窗外便泛起了鱼肚白。

    这一夜后半夜很平静,虽然外面魔族入侵兵荒马乱,但或许是有风谈的指示,宁诏平静地度过了这个夜晚。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颗丹药,放入嘴中吞咽下去,然后召出了栖梧剑。

    许久未见血的宝剑兴奋地翁鸣,宁诏抚摸着它,自言自语:“太久没见血,把你憋坏了吧……”

    他突然觉得自己和一把剑说话的行为很幼稚,自嘲的笑了笑,起身向屋外走去。

    他也该担负起身为首席弟子的责任了啊,像三年前那样。

    作为一个修仙者守护这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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