噫!我活了
    宫家兄妹急急赶向初遇何由之地,一路上都有尸体,路途的景色都相似。

    宫祁握着何由应战前塞给他的一张符隶,纸上的线条灵动潇洒,笔锋锐利。

    符隶忽然化为灰烬,忙忙奔走的宫祁停下,按着记忆找到何由当时出现的地面,拨开灌木和落叶,果然有一个一人宽的阵法,散发着微弱的金光。

    宫熙洁上前,将佩剑插入其中心,默念法决,那阵旋转着升到高处,金色符文变幻,作为阵眼。

    此时是那边的宫溯将最后一道攻击挥去,却不见何少忱,只有灵力暗暗印刻到某个位点。

    遥遥呼应。

    以阵眼为中心,地上瞬间蔓延来玄奥的金色阵纹,向四面八方飞速扩展,再隐入地下——

    阵成!!

    若有人在那一刻俯视,便能看清那阵纹歪歪扭扭的显出一个“忱”字,深深刻印进山内,像是被人据为己有。

    一声天崩地裂的巨响,狂风四作。视线中晃动着的树叶凝滞,飞掠的瞎眼兔子禁止在半空,奔逃的野兽停下——

    像玻璃落地破开的一刹那,眨眼间一切又恢复动作,却不再同往常一样了。

    天色暗下,高悬的太阳褪色直到彻底消失。

    那些生物化作碎片、光点慢慢浮起,缓慢游动,如梦似幻。

    几乎渐渐变荒芜的林子,出现一颗参天巨树。

    上有无数张飘扬红笺似火燃,每根红笺系了铜钱,摇着响着。

    ——“去最开始我出现的地方,那是连接真假世界的关键,我阵的阵眼。阵法开启后,攻击异常处,会有很多人活回来。”那时的何由又转身险险躲开一道刀光,如此传音道。

    宫祁按耐着手上的颤抖,将符隶法宝狠狠砸上去去,炸开五色光华,十几张红笺被烧毁!

    与此同时,散落在各处的尸体的皱纹瞬间褪去,从老死的尸体变为活人!

    宫祁心都要跳出来,猛地跳上一块巨石,将声音通过灵力吼开,响彻天际,“不想再死一次的!不想亲人、同门就此陨落的!都同我一起轰击它!!毁掉树就能出去!”

    被夺走的修为和寿元再也回不来,复活的人略一感受,哪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一时被欺骗和差点窝囊死去的怒火燃烧,求生欲望和战斗欲望无比强烈。

    各类法术、符隶、法器向古树攻击过去!古树剧烈震颤,铜钱碰撞声音响彻天际,像是其独特而痛苦的呼号。

    “噫,我活了!”有人道。

    “此等妖树!若不是元鸣锋人非咬着我们打架,也不至于死过去一次!”有人道。

    “还不是你们火狐谷人手脚不干净?!本来走不出去就烦还被跟踪骚扰,行啊打啊一起被收割了呗!”

    “我服了先打树成不成?要殉情别带上我呀?!”

    “是谁救的我们?”

    更多红笺被毁,更多尸体活过来,也加入报仇的行列,还有的已经彻底回不来了。

    先前的环境极速的崩坏,露出原本一片荒芜的真面目,但各种灵光、人声又让其显得很热闹。

    …

    何少忱不懂,为何他碰不到这男鬼,这男鬼却能碰到他。

    他原以为这鬼就是那个构建两个空间的怂东西,舔、可能是一种夺人生机的方式,却在他身上又感到一种和那个大白脸同源的力量。

    呕——被死人舔了…

    而那个真正的怂东西还没有出现,像他设想的那样出现一个仙风道骨的东西说“许你在此地修炼”,然后人面露喜色,接着下一秒在快乐中死去。

    这只可恶的男鬼舔了后,收回舌头,深深的看他,喉结一滚咽了一下。

    另一界的攻击纷至沓来,一人一鬼皆满头是血衣衫褴褛,隔着个古旧的铜钱,在摇晃的满树红笺下,对视无言。

    何少忱额头青筋一蹦,不等他动作,那鬼眨眼间消失掉,好像他出现就是为了莫名其妙很不客气的舔一下似的。

    呕——

    两界的界限渐渐消失,何少忱用力擦着脖子,调息了会,在别人能看到他前离开了,把那枚诡异的铜钱带上离开。

    离开算账去。

    远远看到一把熟悉的大刀,他将匿息符贴上,不是宫祁的是他自己画的,管人修为多高通通看不见。

    宫溯呆立在那,似乎恢复了点神志,看着情势的剧变和那棵参天大树,似乎也明悟了什么。

    何少忱大摇大摆饶了他两圈,琢磨从哪里下手合适,正好试试他的阵法,有没有是真正掌控这座山。

    …

    在很多人复活之时,宫溯惊恐的发现自己竟在慢慢变老。

    宫溯施法飞身,想要离开这座山。

    飞到半空,一种无形的力量将他狠狠击落,他重重坠到地上,碎骨的痛遍布全身。

    “让你走了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