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对方冲着他来的,宫祁宫熙洁肯定也难逃一劫。
何少忱顺着箭飞来的方向看去,眼尾绷紧,脸色阴沉。
几人从掩体后逐渐显形,衣摆上是青绿的水纹图案,那是宫家人的服饰。为首之人面目可憎,手拿暗箭。
“宫溯!你干嘛啊?”宫祁脸上满是不可置信,重重压下眉又惊又怒道,“你们还没死?”
这话说的真不客气,双方横眉冷对配上一触即发的紧张氛围,任谁看了都不会觉得是相亲相爱一家人。
宫溯听了这话脸色更加阴沉,冷冷瞪眼过来。
何少忱垂眸,下一秒,兔子冷不丁睁眼,眼里空洞洞的正对上何少忱的目光,可那兔子又恢复了生机,顶着头上的箭一跳一跳的旁若无人的跑开,又撞倒一具尸体,昏昏挫挫的晃着长耳朵跑开。
何少忱收回视线。
“宫祁,宫徽长老他们人呢。”宫溯一步一步走近,手中的箭在行走间变幻为长刀,刀柄猩红,他阴沉沉质问。“他们来找你,现在魂灯却已经灭了!”
“你身边,为何是一个来路不明之人…”宫溯拧眉凝视何少忱,虽还质问着,手中攻击却已经成形。
宫溯周身灵力暴乱,呼吸很深很重,已然神志不清。
强行催动神识的结果。
何少忱冷眼旁观他的歇斯底里,在心里陈述着这个结论。
“什么?!!从没见过他们!”宫祁吼回去,传音道“不好,他不太清醒,我们先跑…”
跑什么跑,下一秒不是你被砍就是我飙血!何少忱在心里回。
“他修为比我们都高,先…”
宫祁话音未落,护在身后的身影飞出!
是何由!
宫祁还未看清他的动作,只见空中已凝出数十道携着千万齐劲的金剑,以不可抵挡之势袭向那几人。
宫溯已凝成形的攻击被骤然打断,他横刀于身前,将那把金剑劈为两半,那两半又在身后凝为一道袭向另一人,那人飞身闪避。
金剑却未曾消解,变幻莫测,再次攻击,叮当之声不绝于耳,树叶树枝纷纷扬扬铺天盖地落下,劈出一片狼狈空地。
“宫祁!!你把金剑符给他了??!”有人怒吼。这是宫家独门符咒。
而其他攻击已经从四面八方袭向宫溯几人!
宫祁目瞪口呆,他看到何由给自己贴了数道提速符,飞身迅疾躲避宫溯的攻击,次次都擦着生死边缘。
而他手中捏了厚厚的一叠符隶,并不是一股脑抛出,而是几张几张的捻,不停歇的攻击!
三张降龙符!符隶迅疾飞掠到离他们三尺处瞬间燃烧殆尽,化为巨大的游龙虚影,狠狠向那三人咬去。
“宫祁!!此符为何也在他手上!!?”再次怒吼!
这也是宫家独门!
一人用巨大铁锤竭力一甩把龙头打偏,宫溯用刀引着龙影又甩向何少忱!
五张冰刺符,从各个刁钻的方位使龙头生生停滞,一声震天龙啸后消散!
三张刀芒符,与宫溯长刀弹来的灵力流对撞,符隶化为的刀在半空停滞却旋转不止直到彻底化为齑粉,灵力也随之瓦解,荡开一片。
五张雷击符从爆开的残影中飞出,一瞬间电闪雷鸣从耳边炸开,头发烧焦,强光晃的人睁不开眼,有两人因此七窍流血!
先前散去的龙影却默默在头顶凝实为一头,呼啸着冲下!那两人躲避不及,不得不用更多真元,强行催动神识去阻挡。
“啊!!!”像是神识被强行撕裂,先是其中一人痛苦吼着,同时他的身体皮肤瞬间干瘪,皱纹如藤蔓般疯长。
何少忱目光如刀,竟捕捉到那人眼中不像是死前的畏惧,而是…?
紧接着,另一人也瞬间苍老而死,这是何少忱这才明晰,那竟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宫祁睁大眼,不由自主的后退,心跳如擂鼓,他又上前一步,冲何少忱大吼,“我想起来了!宫徽就是这样死的!!不要强行催动神识!!会被变成老死人!!”
何少忱在战况中看他一眼,点点头,然后毅然决然催动神识!!
“何由!”宫祁急的大喊,飞身上前阻止,未料被一阵强劲的灵力荡开。
忽听到了何少忱的传音,他神情复杂的望着何少忱的背影,和宫熙洁对视一眼,眼神最终坚定下来,然后稍稍远离战场,飞到上空。
“宫祁?!你们?!!”被接连背刺的宫溯已然听不懂人话,眼中通红,他握紧长刀,默念法决,紧追着何少忱而去!不甘示弱的催动各色法器!
数十颗火雷珠投掷而去,在空中畜力迅速庞大,冲何少忱而去。在爆炸前一刻,何少忱扔出冥元断手,在接触到火雷时骤然膨大,将威力巨大的爆炸闷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