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随着衰老,他看不清站着的人是何模样,但他想起一双在刀光映照下更显美绝灼锐的眼。
“是你…!”
那个先前被他追着打的狼狈少年,现在也只说了一句话,留他动弹不得,感受着寿元和修为慢慢的消逝。
…
“所以说,宫女侠,这妖树是攻击力太弱就全点了防御?”一个身着元鸣峰白青色道袍的人道,“这妖树生了灵智不愿死去,就剥夺周围生灵的寿元。于是整个山都为死物,唯有它苟延残喘。”
“又借从前的景象伪造为正常的山,可动物又早死了,眼睛它伪造不出来…所以都是瞎子。修士吸纳天地灵力,自然成为它的目标。”
“你看到我哥了吗?”宫熙洁问。
“啊没有。此山法则都是它定的,让时间不断的倒退,困住我们,走不出去一直消耗人,直到对它毫无威胁。是这样吧?宫女侠,诶诶…别走啊!”
“哎,诶来,这位道友,来听我继续分析,按我所采访了解,所有人进入之后都会看到自己杀过的人化作鬼魂来索命,在绝望于无力反抗之际,此妖树化作一个仙风道骨之人解救你于危难中,并告知你可以在此处修炼,其实将你挂东南枝,把寿元修为存入红笺内,你也就变为尸体了,当红笺内被妖树吸取完毕,你才是真正死亡…”
…
“何由!何由!!!发财!”宫祁回到宫溯和何少忱当时的战场,焦急恐慌的寻找着。
视野中出现一个孤零零的尸体,他踉跄的冲过去,脸上血色尽褪,呼吸急促。确认不是何由后继续起身寻找。
何由脸是假的,也许名字也是假的,在那之前也从未提过自己是阵师,是何宗派。
可如此谨慎的人,最后却把这么关键的东西交给他们,宫祁从没有想过他会相信他们,可他却反而传音道——
“不会让你们死,信我,速去。”
宫祁被这样交付了信任,他心潮激荡下立刻下定决心前去,却发现自己的事远远比何由要做的简单。他不止一次反悔为什么不留下来和何由一起战斗,为什么不跑快一点、再快一点找到针眼,为什么不多给何由一些保命的攻击的法器符隶,为什么他如此软弱、他选择离去真的没有一点自己的潜意识吗…
现在他寻何由,一路上都是已经被完全吸走寿元再也救不回来的尸体,他每看到一个身形相似的都感到窒息的恐慌,在确认不是之后,才仿佛又能呼吸。
尽管知道阵法是能突破两界界限的,可他依旧害怕何由变为尸体再醒不过来,害怕何由悄无声息走了,害怕他是因为受了重伤,不愿、也不能在人前显露。
他看破迷局,为那么多人夺的一线生机,而他什么也没做,什么也帮不到他,唯一能帮他的医术此时也派不上用场。
若他本是无名无派一人前来秘境呢,若他被仇敌追杀,又在刚才的战斗中重伤了,山穷水尽呢…
宫祁一遍一遍喊着那人的名字,翻开可以的瓦砾,推开倒塌的树干。
他想起何由清冽又戒备的眼神,自己写下名字的瞬间僵硬和被嫌弃的清洁术,明显不想听他说废话又时不时吐槽两句…这样鲜活美丽的人,不应该、不该…
他的软弱无能曾经害死过很多人,一直严厉却只是想教会他的师父、让他不要悲伤憎恨不要报仇的父母、同样醉心医术的朋友…如今连何由…
“宫祁。”熟悉的清冽少年音忽然在身后响起。
宫祁猛地停下脚步,他应了一声,竭力调整好自己的状态。
“你没在找我吗?为什么不回头?”何少忱很疑惑。
宫祁有点僵硬的转过头来,眼圈还是红红的,面上竟有泪水无知无觉的淌着,平时那么胆大开朗的样子此刻差点不敢看他,小心翼翼的。
何少忱一惊。
宫祁眨眨眼,忽然发现泪水的存在,赶紧用袖子胡乱擦了擦,可看到何少忱满头血,他努力想止住,可眼眶酸涩,泪又止不住的流,边擦边说:“我、我医术高明,我给你医治。”
“好不好…”
何少忱连忙应好。
宫祁的医术确实妙手回春,一阵操作后,何少忱觉得头也不痛了,身子也不酸了。
“发财兄,你中毒了。”宫祁语气沉重而担忧的说。“你是不是只以为是使灵力阻塞的毒?”
何少忱眉梢一挑,“不然?”
“不止如此,”宫祁沮丧的掏出一溜瓶瓶罐罐,神色逐渐悲伤。
“此毒名为阴魂聚,顾名思义就是让人被迫走鬼修那一路子,所以初阶段症状是灵力阻塞,也很容易被以为就只是如此了。我的药只能延缓,不能根治…”
何少忱心中一凛,鬼修极难进阶和飞升,不用灵力修炼,在渡劫时的天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