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阴冷感从钱身漫过空气传到眼上。
他透过钱孔向外看。
荒芜死寂,寸草不生,目之所及还是一样的模样。
何少忱闭了闭干涩的眼,再看依旧没有生变。
何少忱暂松一口气,放下铜钱。
最后那次,只有他一个人神识疲惫,那说明不管怎样,宫溯有没有出现,他都一定会、单独的到这个空间。
所以在这不管遇到什么,他也得给自己留后手,借助宫溯布下了大阵,这时候两界的界限应该…也许白影只是宫祁的行动在这边的影响。
何少忱眯起眼,鬼使神差的再次举起铜钱,小心的抬眼向外看。
一张惨白脸几乎贴到他脸上,印着狰狞的、干涸、黑红的血迹。
眉梢也有血,眼睫也被血粘成一绺一绺的,漆黑死寂的眼透过脏乱的银发,直勾勾盯着他。
何少忱呼吸一滞。
“轰隆——”
雷声突破两界在天边炸响,白光照亮鬼魂的侧脸,也照亮先前隐在阴影里的,脖颈边血肉外翻的、要将头颅隔断的深长的伤口。
一把尖利短刀骤然出手,向鬼魂脖间横着的恐怖伤疤袭去。
刺了个空!
他的刀穿过了他的身体。
而鬼魂毫无所觉的低头缓缓的、僵硬的靠近,何少忱猛地向后一靠,后脑抵到树干上,身体两侧都是盘虬突出的树根,避无可避。
那双狭长的眼凝过何少忱的脸,冰冷的鼻尖擦过他侧脸、下巴,男鬼伸出猩红的舌头——
舌尖覆上脆弱的脖颈,舔上喉结上的血。
那处肌肤瞬间传来一种酥麻感,阴冷的气息侵入,传遍全身、挥之不散。
何少忱脸色骤然冷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