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来这秘境,是为了拿到所有机缘,让某些人有来无回。
在纪烬元面前说的一串一半不过站在何由立场随口刁难,谁知纪烬元还真能答应,竟然不在在何由提出“不容违背”时就否决,再威逼利诱,或者使些心机算计让人离不开,若实在不从,就让何由彻底在世上消失…
光一半怎么可能够。
如果他没有中毒,那他就能和更作战契合的金沁铃他们最快的速通,最快到神殿里去,可惜没有如果,现在虽纪家人保驾护航,有些事情便得偷偷摸摸的做。
白日他们通过传送阵横扫过了几个地方,其中一个叫做蒙清山,一个叫做幻微湖,很好的位置风水,他无法放过。
他本就打算晚上自己去的,刚好那大白脸又出现,助他悄无声息离开纪家歇脚点。
他先去的蒙清山。
先前蒙清山整个笼罩在淡青色薄雾中,没有声音,没有生灵,人入其中感受到的是无边的死寂,人多这种压抑气氛能稍稍缓和,当时他们搞了一些破坏,发现整个就是座空山,确无所获便离开了。
秘境各处天气并不完全一致,此时去蒙清山却阳光明媚,全然不似先前,复活一般,郁郁葱葱,生机盎然。
奇怪的明目张胆,但一般人不会像他一样故地重游,也无从得知这山的两幅面孔了。
难道就是因为太阳?
传送阵的光芒闪一瞬,何少忱感到阳光将树影筛落在他脸上,适应着咪开眼扫视四周,就发现自己正坐在死尸堆中,一股腐尸的气味窜入鼻孔。
身着不同样的服饰的尸体腐烂程度不尽相同,这些或躺或坐的死尸,有些几乎和裸露出的树根融为一体,头上是在阳光映照下绿得深深浅浅的茂密枝叶。
何少忱没有动。
因为有人动了!
“哥,你过来看!”一个少女声音遥遥传来。
非要过来么?!
何少忱没有贸然动作,只是安详的闭上眼。
一人的脚步声停在跟前,应是女孩的哥哥,一阵布料摩擦声,是那人蹲下了。
那人没动静了,应是在观察尸体。忽然,何少忱感到一阵轻飘飘的风,像羽毛一样掠到面上,同时有什么在他面上投下一片温暖的阴影——
温热的两个指尖按压到眼球处,那人,用两指框住他的右眼往上下扒拉,想扒开他的眼睛!
何少忱下意识紧闭了那只被袭击的眼睛,那人没得逞,迟疑地收回手,听到那人不太聪明但又真心疑惑地“嗯?”了一声,忽又感到一点熟悉的风,刮到他的另一只眼睛上,似乎不死心将要故技重施。
有完没完!?
何少忱忽然睁开双眼,对上那个凑很近的脸,眼睛一眨不眨盯住那人错愕的眼睛,“拿开。”
这样的场景还是有些吓人,面色苍白如纸的尸体安详斜倚着,却在人靠近时像感染了生气,毫无预料地猛睁眼直勾勾冷冰冰的看着你,像是你害的他死不瞑目而索命来——
那人瞬间吓到将手弹回胸前,整个人一下子后倾栽到地上,将地上枯叶压出咔嚓声音,动静大的把何少忱也吓了一小跳。
那少年身着利落的绿白劲装,混杂着错愕、钦佩和被吓到的惊惶的眼睛微微睁大,嘴张了张,半天才僵硬吐出一句不甚有用的废话,“还…还魂了?”
“对了,我夺舍还魂来的。”何少忱轻嗤了声,起身环视四周。
这里所有尸体都没有外伤,身体布满皱纹,看起来是像是自然老死。
谁会愿意在这个地方自然老死,可这里也没有半点阵法成型或者障眼法的痕迹,那么便是被困住了,或是被什么东西强行夺去了寿元。
是什么东西呢?
微风掠过,树林沙沙作响,树影微微晃动,虫鸣啾啾。
看起来是很正常的林子。
那怎么可能?
“呃,道友,无意冒犯,”那少年反应过来也拍拍屁股起身,脸上的尴尬转瞬即逝,变为由衷的佩服,语气甚至兴奋起来,举起大拇指,“我见过那么多人演尸体,只有你把他演活了!”
甚至兴奋到将一把长剑忽然横在何少忱的脖子边上。
何少忱正专注端详着一具尸体,忽余光白光一闪,脖子一凉,他垂目瞥了一眼,侧身,视线从剑身移到握剑的手,最后望进少年的眼睛。
少年厉身厉色:“你是谁?为什么要假扮尸体,潜伏在这!”
…你又是哪个蠢货?为什么要对尸不敬,倒打一耙!
蠢剑蠢货蠢臭尸体,果真,他早就看出蒙清山同他风水不合。
何少忱于是冲他笑了一笑,那是一个冷笑讥笑嗤笑的结合体,倒晃的那人愣了一愣。
但与之相对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