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对方回答，何少忱敲敲剑，那剑就细微的晃一下，他慢悠悠补充，“握得太紧，重心不稳，手臂太直。我若有心，或是被你这一举激怒，你已经被我借力反杀了。”
少年浓黑的眼睛慌乱抖了两下，竟僵在那，半晌将剑放下巴巴道：“我确实不会剑…那，我叫宫祁，多谢道友的不杀之恩。”
多谢？听了这蠢话，何少忱不可置信的打量一下少年，发现此人毫无威胁，眉眼显出一种的放心下来的松弛，眼神清澈不少，有些怜悯的摇摇头，心道跟他说多了不会也变傻吧。
他哪懂剑？只是这人拿剑的样子过于似曾相识，和自己有异曲同工之妙。想必就是情急下随手挑的武器，并不常用。再对比他曾经都看腻了的师兄练剑的样子，随便指出几点而已，竟如此好糊弄。
名字倒是…喜庆。
恭喜？何少忱面不改色收回视线，道“我叫发财。”
恭喜先是一愣，后哈哈大笑：“是哈哈哈宫祁不是恭喜，祁是…”一下竟想不出怎么组词，就干脆凑近拉起对方的手，一手轻轻托在四指，一手用食指在他手心写了一个字，嘴角勾着笑，目光却很认真。
快速写完，宫祁见何少没反应，迟疑道：“写太快了吗？”想再写，何少忱已经抽回了手。
对方绷着脸，掀起眼皮看他一眼，在这一眼中宫祁莫名其妙读懂了一种谴责和嫌弃，难不成是…宫祁觉得这真是自己最善解人意、情商之巅之时，因为果然下一秒，对方木着脸，给那只被他摸过的手使了个清洁决。
“哦！发财道友，抱歉啊，”宫祁咧嘴笑，不太好意思的摸摸脑袋，“是我唐突啦。”
那人的妹妹赶到，看到此景不忍直视的闭眼，扬起手恶狠狠拍到宫祁的背上。
一番交谈后气氛空前的和谐，妹妹叫宫熙洁，哥哥就是那宫祁。
何少忱知道宫家和万灵宗有千年联姻之谊，想起曾联姻到自己头上，想必不是这两人。
“发财道友，我刚才是见你扮的尸体最新鲜，想上手看看你有没有眼珠子。”宫祁解释说。
何少忱说了自己叫何由，宫祁只是一味叫着“发财道友”，何少忱抗议无效，就懒得理了。
何少忱问：“眼珠子？”
宫祁害怕的搓搓手臂，语气沉重下来：“因为这山里的动物，都是瞎的。”
“我们刚开始觉得巧合，捉了好多不同动物，竟都是如此！”宫祁说完，锲而不舍扒了几个尸体的眼睛，发现都有眼珠子。
活的动物都没有眼珠，死的人却有眼珠？
宫祁在袖子里掏掏，捏了五根细长的针，熟练的刺进尸体面上舌中，观察了什么，须臾就手一扫针便一同收回，用不知哪来的帕子擦了放回袖子，动作行云流水，抬头目光炯炯：“这些死人也没有中毒，没有暗伤，灵力散尽，不知是被怎样暗算了才如此，伪装成自然老死的样子。”
看来宫祁是一个医修？
“我们这一路上不见什么妖兽或者禁制，除了稀稀疏疏的死尸，看着就是普通林子，我们本想着先走走看。”宫熙洁点头补充，“只是，神识有些疲惫，想要走出去却怎么也走不到尽头…”
何少忱感受一下，觉得并没有疲惫，和先前一样的，难道是有人而异，还是他呆在这的时间太久了？
他问，为何、何时疲惫？
“不知，是隔一段时间就更疲惫一分，但是这中间间隔时间也没有什么规律。”宫熙洁边走变道，劈开身前的枝桠。
如果是处于此山有损耗神识的负面效果，何少忱该有所察觉的。
走不出去也是有什么东西在影响？也许和尸体的成因有关。
“真的没有强行催动过神识？”何少忱微微蹙眉，像是在自言自语。
“没有，至少在我俩印象里没有。”宫祁摇摇头，“发财道友，我总觉得我和你一见如故。”
他完全没有要何少忱回答的意思，自顾自说道“我见到盲眼动物，便想起曾听闻过人间传说。”
“准奏准奏！爱听多听！”宫熙洁捧场。
“就那个地方也有一座山，嗯，叫什么来着…”
“甲山，过！”
“好那就命它为甲山，甲山上有一个盲眼山神，不忍见杀生，便令山中鸟兽生物都没了眼睛，如此和谐生存，不见血腥。”宫祁回想，手搭在下巴下。
“不是，山神你…算了。”宫熙洁闭上嘴。
“然后一个樵夫上山杀了一只野兔，触怒了山神，所以这个樵夫便迷失在林子里了。那里的人说，山上的生灵都是山神的孩子，要对其有敬畏之心，作为回报，在山中捡到山神眼，可以看到常人见不到的鬼魂。”
“…尽捡些没用的。”何少忱无语，“凡人又不修仙，若能看到鬼魂，那还算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