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由越提条件,说明他越有如此能耐,也说明他对纪家队伍还算满意,那就是彻底招揽很有希望。
比起前三条,纪烬元更看中的是人,如果出秘境后何由能常跟随他,纪家家底浑厚,能给他的何止这秘境一半。
“不容违背”无非是希望自己指挥时不受外行干扰质疑,可是太过绝对了。
他说:“至于最后一条,我既邀你同行,自然信你判断。不过…”
“不过,经过判断、讨论,我若是依然认为你的某个决策会让我们枉送性命,我有一次不遵从的权利,但是你也放心,这一次的权利我不到必须也不会用。”
何少忱挑一下眉,点点头。
“行,就这么说好了。口说无凭,你发个誓。”
“秘境中发誓也管用?”
“哦,那倒是不管用。”
纪烬元还是拿出契约纸写了:“那么我也想问问何由道友,那只黄鼠狼,去哪里了。”他问。
其实这个问题无关紧要,一直修为低微的黄鼠狼妖也不能翻出怎样的风浪,但他还是此刻问出来。
而且他不问,纪曈他们似乎就想不起黄多财了。
“无论是雷决法阵还是蛇兽,它都会被波及死在这。所以我抽空解了禁制…”何少忱抱臂,嗤笑一声道“结契让它给我探路去,总要废物利用不是?”
纪烬元手心的真话花微动了下,意思是检测开始生效。
“何由,你与我们同行,有什么目的?”纪烬元也笑了一声,眼神盯着何少忱不放过任何表情,说完又觉得自己话题转的不够自然,莫名有些紧张,又吸了吸鼻子。
他不知道自己想要一个什么回答,他只知道如果何由很坦荡不遮掩的回答,那已经信任了的他的自己会很高兴。
但如果何由掩饰了撒谎了,他想了想,自己的信任也许也减不了分毫,因为话语改变不了事实,事实就是,生死关头的何由是值得托付的。
秘境天气变化多端,此时风卷着沙土而起,同时天边的夕阳光辉照来,他看到何由微眯了下眼,侧脸、鼻尖、睫毛都渡上橙色的光晕。
“不就是同行吗,能有什么目的?”何少忱满不在乎,睁开一只眼看他一下,额边一缕乱发随风动了动。
纪烬元手紧了紧,感觉到握的真话花没有枯萎。
没有说谎。
在纪家队伍离开这满目疮痍的狼藉之地后,很多人才陆续发现拦着他们的淡蓝色结界消失,便凑近查看、捡漏。
很可惜,这些铁公鸡酣畅淋漓战斗完,没留下半点好东西。倒是几乎毫不费力的发现了“何少忱”留下的痕迹。
有所研究的阵师于是叫喊着“原来是你!”又有些遗憾没能近距离观看其破阵。
留下的妖兽残骸,散落满地的残破的护甲,灵力肆虐以致寸草不生,原来竟是那位少宗主万灵宗人所做,
有些人望而生畏,大宗门的气派令人望尘莫及,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有些人暗自权衡。
“哥哥,这你未婚夫做的?这么凶残,这护甲肉眼看也是元婴后期九冥蛇了。”宫熙洁一手捻起一枚破护甲,不断凑近又拉远地打量着。
“他凶不凶残我不知道,我跟他又没关系,婚约早解了…”宫祁噗嗤笑了出来,随意将残骸放下,“你故意这么说的吧?”
“嗯哼我就是故意这么说哒。”宫熙洁随意将破甲扔开,抱臂道。“大好的姻缘哪,可怜就这样被他师兄给黄了…哎呀!”
宫祁扣她一个脑瓜崩,声音响亮。
宫熙洁哼哼地揉头,恨恨抬眼,见宫祁眉目飞扬的傻乐道:“别忘了,我们这次来要干嘛的。”
宫熙洁长叹一口气,扶正头发上的白花配饰,煞有其事道:“当初你若嫁给何少宗主哪还有那么多事?”
虽然妹妹平常便口无遮拦随心所欲,但不妨碍宫祁一张俊脸被雷的扭曲一下。
宫氏与万灵宗有数百年联姻之谊,可宫家自从出事后,实力大大减弱,若他那婚约还在,恐怕就成入赘了…额?住脑!他岂是那种吃软饭之人?
有人说他傻还不思进取,可宫祁坚定拒绝让自己的爱情参杂利益,何少忱他见都未见过,那没有情的婚姻就是一盘散沙,风吹就散了。
还好这婚约不止他一人反对。
婚约解时宫家家主敢怒不敢言时,一片寂静中只有宫祁明目张胆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声干净明亮,毫不做作掩饰。
于是就被发配历练了,如今又是一年春,他已经走过了大半个修真界。
“纪六少爷,宫家那些人走了。”一人道。
“他们倒是不足为惧。”纪顾淡淡收回视线。
“恭喜啊纪六少爷,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