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子渊早就在门口等候多时,见到姜曳几乎是跑过来问。
姜曳冷着脸,原本还想着原身与刘子渊只是寻常夫妻口角而已。
可看情形,原身想必是早就受不了刘子渊一心修道而忽视妻女的行径。他竟能将原身气晕过去,此刻也完全不在意妻子的情况。
“没问什么,真君只说,若有难事,可去找真君做主。”
“什么?!”刘子渊一听就炸了,他长得斯文秀气,嘴却一时停不下来,“你定是说了什么才让真君如此开口!”
“真君早就不理宗门俗务,可我们宗门自有有门规。修炼之人,需得天道无为,至人无心,离情去欲,舍小爱而成大爱。但不可入偏门,不可杀亲正道,需以太上情道为正。”
他念念叨叨,对妻女不闻不问,门规背得倒是郎朗上口。
“真君唯一在意的,就是宗门之人不能违背门规,唯恐宗门频出丑闻,会被世人冷待。”
“你…你是不是……”
真是聒噪。
姜曳不再理会他,一门心思地往内院走。福宝应当快要醒了,她得去确认下福宝究竟是不是梦境的主人。
而刘子渊所提的门规……难怪方才靳弛羞涩,他既已修到长老的位置,怕是千年都未曾动过情。法力强悍容易影响心性,与自己相处时难免有些生疏。
想通了,姜曳心中舒坦许多。
任由刘子渊的唠叨左耳进右耳出,快步来到屋内。
刘子渊仍不罢休:“我跟你保证,每五日必来看望福宝,你就莫要再置气了!修道本就难得,师父说我是少有的、极有天赋的奇才,短短三十载便已破镜筑基,寿命能延长至二百岁!”
姜曳皱眉,她冷冽地撇过刘子渊,却被他误解,他压低声音凑近:“虽是你将灵根赠给了我,可我也渡了修为给你,助你延年益寿,永葆青春。我修炼不只是为了自己,是为了我们二人的长远,你就莫要为难我了!”
什么?!
姜曳脚步一顿,犹如晴天霹雳的消息,重重砸在她脑后。
这是个什么傻子!竟将难得的天赋拱手让都给她的夫君?
“前几日,你也是这般说得?”
“你、你又要同我争辩此事?”
看来,原身与刘子渊争吵的根源,是这灵根。
见她眉头紧锁,一双杏眼被三白眼缓缓占据,渐露寒光,周身气息顿时冷得仿若冰窖。刘子渊觉得有些骇人,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
“怎、怎么了?”
姜曳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所谓修道,到头来同凡尘俗世别无两样,家长里短令人烦躁。
她闭眼凝神,复又掀开眼帘:“你不必多言,日后你来与不来,都与我无关。福宝还在里屋歇着,你可以走了,不要吵醒了她。”
“诶——你!”刘子渊指着姜曳决绝的背影,“你!你不想我来,我偏要来。那是我女儿,凭什么我不让我见!”见她闻所未闻,他越发气恼,气急败坏着,“罢了罢了,我修炼去了,不与你一般见识!”
耳根终于清净,姜曳眉头舒缓,进屋后却发现福宝不见了。
她坐下四处张望,不见人影。
修真者并非人界,没有贴身服侍的下人一说,遇到日常琐事用术法便是,若是这些都做不到就是学艺不精。
方才那侍女,不过是拿着灵石干活的宗门之人。姜曳既已将灵根给了刘子渊,难怪会安排侍女。此刻她不在,应当是忙别的事去了。
她坐在床上,感叹着原身真是愚昧。
一个人没有灵根的人在修真界中过活,处境还不如关在笼中的鸟,起码鸟儿还有一对翅膀,她却什么都没有。
再次轻叹一口气,姜曳执起腰间这枚铃兰花形的玉佩,指尖抚过温润玉质触感,心绪勉强平稳下来。
只是轻轻一碰,这玉佩就瞬间化作一面水镜浮在空中。
水镜波光荡漾,浮现出一张剑眉星目的脸。
起初镜面照影在眉眼间,随即一抹红一闪而过。衿池察觉到水镜波动,抬头露出俊逸的全貌。
“是出事了?我即刻过去。”
“不是——”
既然都已联络到他,姜曳也不客套,她微微一笑:“不要着急,是福宝不见了。她是我这具身体的女儿,我怀疑她就是梦境的主人。但我没有法力在身,想让你帮我找一下。”
“你没有法力?”
姜曳颔首:“是,不知为何我将灵根给了刘子渊,所以没有法力。”
闻言,衿池敛眉,他一脸严肃:“那我帮你夺回来?”
姜曳一怔:“暂且不必,不是要按照梦主人的心意行事么?我还是想先找到福宝。”
“好,你屋里可有关于术法的书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