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
清脆稚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姜曳忍着脑中钝钝的剧痛,缓缓睁开眼。勉强定住心神,床边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映入眼帘,她扎着两个发揪,同时自己的手掌心里陷入一片柔软。
是一个女娃娃……她正将脸埋在自己手心里在撒娇。
听她嘴里喊着娘亲娘亲,应当是这具身体的孩子。
姜曳有些懵,恍惚间想起。是了,她来到了新的世界,为了任务,也为了尽快复活靳弛。
想到靳弛最后死在自己的怀中,那股感情的余震再次袭来,眼尾湿润落下泪来。女娃娃见到她落泪,忙伸出胖手。
“娘亲…不哭,娘亲。”
她嘴上安慰着姜曳不哭,自己却泛起些委屈的泣音。姜曳连忙起身,有些冷淡地安慰着:“我不是哭,是刚刚醒来眼睛有些酸。”
女娃娃瘪着嘴:“真的吗?娘亲?”
看着她葡萄大的眼睛,圆润澄澈,泪珠在她眼眶里打转。姜曳心里一软,伸手抚过毛茸茸的发顶:“你叫什么名字?为何会叫我娘亲?”
女娃娃闻言,着急起来:“娘亲是被爹爹气糊涂了么?我是福宝啊!怎么晕倒后还会变傻呢!”她马上转身,“我去找一下掌门,让他来帮娘亲看看!”
姜曳赶忙拉主福宝的小手,露出些调皮的笑。
一个女娃娃的名字竟然叫福宝,她的父母应该对她极为珍爱。
“别急,娘亲逗你玩呢。”
福宝还是有些犹豫,她的睫毛很长,泪珠挂在眼尾一晃晃的。
“真的吗?”福宝抬起肉肉的手,托着姜曳的脸仔细端详,“娘亲真的没事么?”
姜曳摇头,见她如此关切,一贯冷漠的心也生出几分宽慰。
“真的。”
福宝这才放心,小大人似得长吁一口气,手脚并爬地上床挨着姜曳坐下。
她拉着姜曳的手轻晃:“娘亲,爹爹最近变得好奇怪,总是和娘吵架,今天还把娘亲气晕了。我们不要和爹爹待在一起了,去找个新的爹爹,好不好?”
姜曳愣了一瞬,还没理清剧情。那既然是福宝要求的,不若先应下再说。
谁知刚说完一个“好”字,眼前的景象似旋涡般滚动起来。天旋地转地让姜曳煞时想吐,一股浊气憋在胸口。猛地睁开眼,耳边竟再次响起熟悉的声音——“娘亲——”
姜曳无奈地望着床顶,很显然…是要跟着这个福宝的意愿走剧情才行。她平躺着,竭力缓解喉间的恶心。耳边又经历了方才重复的台词,直到福宝再次开口:“我们换个新爹爹好不好?”
虽然不知道剧情,但从福宝这个名字,也能猜出夫妻二人应该是十分恩爱的。
之前福宝担心地寻人,想来也是很喜欢原身这个母亲。
于是她堪堪支起身子,温声道:“娘亲不觉得爹爹过分,只是吵架而已,说开了就好。”
福宝却不依不饶地努着嘴:“你先答应我嘛,我们换个新爹爹吧。”
答应你还是不得重来一回?
姜曳思索片刻:“娘亲和爹爹怎好轻易分开?岂能因为吵了一架就离散?这寻常夫妻也难免会吵架拌嘴的。”
“娘亲…”
“……”
姜曳正要摇头,那股天旋地转的感觉再次袭来,她立刻握住福宝的肩膀:“先听娘亲解释——”
突然,旋转的窒息感停下。
福宝睁着那双葡萄大的眼睛,黑黢黢的瞳仁倒映着姜曳的脸,莫名地,让姜曳觉得后颈泛起些冷飕飕的寒意。
“娘亲觉得,如果福宝不喜欢爹爹,那我们离开就是,不用非要换个新爹爹。跟着娘亲福宝不高兴么?”
闻言,福宝眨眨眼,她微张嘴说:“那也行吧。”说完福宝高兴地抱着姜曳。“娘亲真好!”
姜曳无奈地拍了下她的后背。
折腾久了,孩子扑在她怀里一眨眼就睡着了,也是神奇。姜曳端详着酣睡的小脸,掐了一把,触感特别软。将她抱回床上,安顿好后自己打算先出门去探探情况。
穿戴整齐刚走出大门,就有人来请。
“姜夫人,师尊让你去前厅一趟,有人来访。”
姜曳微微颔首,从侍女口中得知,是她夫君的师父来了,师父名为沈无心。
去前厅的路上,姜曳不禁多看了几眼侍女额头上缀着的红宝石,总觉得有几分熟悉,却实在想不到出处。
“姜曳来了?”
踏进厅内,姜曳便是一愣。
座上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衣裳便是她的夫君,同自己比总觉得年纪相对小一些。他生得文弱,不知为何让她感到几分面熟。可遍寻脑海中的记忆,却查找不到他的来源。
坐在主位的沈无心年纪也并不大,下巴上蓄着一节黑胡,颇有些仙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