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不信,靳弛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他望向花园。
“帮派之间数不尽的仇恨,总是你害我我害你。她父亲有许多政敌,帮派中有些人也和她父亲有过交锋,留下些仇恨。安警察长死后,有一次她险些中招,我就她关在这里,也是为了保护她。”
“我是像报纸说的那样用安小柔威胁过她父亲,可他父亲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见她仍然不信,继续解释道,“真的,她都是装的,刚才也是。”
靳弛再次重复一遍,姜曳的神色并没有缓和。靳弛张了张嘴,最后肩膀微垂,放弃了挣扎,只是叉着腰看她。
过了半晌,姜曳狐疑地垂眼,继续问:“那安警察长到底是怎么死的?好像没有人知道你们当时的情况。”
“陆子谦。”
靳弛又是利落地回答,毫不在乎地审视起花园中花盛开的姿态。
居然是男二杀死的?可细品下来姜曳却觉得整个事情都不对劲,按照剧情陆子谦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察,同安警察长的关系会冲突到想要杀了他的地步么?
他可是警察,在小说中的人设就是温柔与正直,即便是审判靳弛的时候也是依然按照程序正义来执行。
“她被下套的时候,你当时在安小柔旁边么?”
这次,靳弛捏着花的手一顿,他缓缓歪头,不可置信地出声:“你在怀疑我?原来我在心里就是这种人么?”
靳弛的语气是满满的挫败。
见他反咬一口,姜曳微微张嘴:“我……”
突然,靳弛生起气来:“可以了么?姜小姐的审问结束了么?我可以回去睡觉了么?”他似乎在询问企图得到一个允许,可还没等待姜曳解释,人早就走远了二里地。
“……”
姜曳最讨厌事情说一半。
她追上去一路跟着靳弛来到楼里,一把按住靳弛的胳膊,将他被抵在走廊的墙上。靳弛自上而下地看她,却没有反抗的意思。
他半垂着眼睑,遮住了眼底的光。
没有预料到靳弛会是这幅表情,姜曳面色一顿。又因为这短暂的停顿,他的神色放缓,松开紧绷的眉头后上眼皮变得平直,长长地睫毛耷拉着。
硬生生地让姜曳瞧出了些委屈。
“你……”她收住质问,“…很累吧。”
靳弛低哑地嗯了一声。姜曳松开手,刚才捏过的位置是靳弛受过枪伤的地方。她的手一顿,指尖在他的胳膊上打转了一下:“记得包扎下伤口。”
她悉心叮嘱着。
靳弛挑眉,盯着她饱满的唇,眼神中涌上几分沉迷。感受到他的视线,姜曳少有的冒出些少女的羞涩。手也不知为何已经搭在靳弛的胸膛上,这里手感很好,心跳蹦蹦的。
而急促的心跳让她感到心恼和烦躁。
她用了些力气推开靳弛。将原本离墙有段小距离的靳弛被迫贴在墙面上,冰冷的瓷砖和灼热的身躯相触让靳弛勉强清醒过来。
方才的室外明明很安静,此刻却冒出些知了,在聒噪地响。
姜曳嗫喏两句:“今天太累了,你记得要好好睡一觉。”
她收回手。
听到姜曳柔软的关心,靳弛呆楞在原地。
她迎着视线抬眸,脚后跟抬起,用食指很快地擦过靳弛的脸颊。这一点触碰让靳弛的心尖一软,他瞳孔微缩,仅仅是蜻蜓点水的抵碰,就能将靳弛点燃。
当他马上想抓住姜曳的手的时候,像是早已预料地,他慢了一步,姜曳已经离开。
“这里脏了。”她轻巧地退后,拉开和靳弛的距离:“…晚安。”
姜曳嘴角的笑意转瞬即逝,调皮的眼尾翘起,只留下逗弄人就走的背影,像是一只小猫竖起的弯曲尾巴。
这句话飘在靳弛的耳边,直到人走远,靳弛才缓过神来。深邃的眼眸立时变得昏暗,即将要融入到如墨的夜色里。他一脸的不可置信,只能用虎口挡着自己的真实情绪的嘴角。
…真是记仇。
回到卧室后,姜曳坐在桌边,胳膊撑在桌面上,她捂着头感到一阵绝望。
【安小柔没有吸毒,但也同样加速了安警察长的死亡,她疑似吸毒让陆子谦提前知道了安警察长在地下区的交易。因为当时有安警察长安排的卧底在帮忙。】
007说完就消失了。
姜曳猛地醒悟过来。
她就知道!
这个人又故意扮可怜。
姜曳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绯红渐渐退却。不过没关系,她从未放弃过进行剧情的计划。这个世界她来过五次,这是第六次,绝对不会再来第七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