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弛有些累,他扯了下领带,终于将一身的紧绷撕开口子,能让他稍微喘口气。走上楼经过姜曳的房门,他扶住自己房门的把手一顿,又后退几步。
打开手机,食指轻点把手,不一会儿眸色一暗才用力地按下,进入到房间里。
长腿一跨,靳弛很快来到床边。
床上被子微微隆起弧度,他走近,黑暗的灯光下看不到躺着的人的面容,但没关系,他已经熟练地在黑暗中窥探过姜曳无数次。
不用想也知道,她一定是双手交叠塞在脸下,侧躺着,双腿微微蜷起。一个很乖的,能够从身后完全拢在身体里的姿势。
床单凹陷,带来一阵下沉的疲惫。
姜曳睡得很沉,呼吸声听起来有些重。靳弛的眼睛习惯黑暗后,已经能从中描绘出她静谧的轮廓。他轻轻地,宛如在暗夜里游走的蛇,拂过她的手臂,蜷紧手指后,握住姜曳的手腕。
手腕的触感很软,只要一用力就会有软糯的凹陷。
如果再用力一些,那上面会留下一圈属于他的,泛红的烙印…想到这儿,靳弛的拇指忍不住地摩挲起来,只觉得好渴、好干。
他不自觉地清了下嗓子,这声音分明很轻很轻,却惹得姜曳皱眉,她闷哼一声,翻了个面。而靳弛却被她的动静吓得站起来,脸上有些慌张无措。
过了一会儿,姜曳仍就是安稳地沉睡着。他恍惚间想到自己在做什么,用力地握紧拳头后快速地离开。
高大的阴影退散,只留下一阵风轻轻地吹开空气中的浮尘。门被极其轻巧地合上,恢复到没有开启过的模样。
黑暗中姜曳微微睁开眼。
她摸着自己被抓握过的地方,像是早就体会过那种被禁锢住的感觉,一种愉悦的快感从脑中闪过。惊讶自己在想什么,她懊恼地吸了口气,将头埋在枕头里不打算去管。
*
第二天
昨晚姜曳等靳弛回来后就已是深夜,后来又躺在床上想了好久的办法。今天一起床就到了下午,下楼时靳弛居然还在家里。
“你不去上班么?这么空闲?”她走在厨房门口。
靳弛沉默一瞬。
他在厨房很别扭地低着头,背微微弓起,一手插兜,另一只手拿着筷子搅拌了几下锅。
“阿姨有事请假,中饭得自己做。”
姜曳:“……”
得到沉默的答案,靳弛拿了碗,嘴角的笑意转瞬即逝。很快一碗番茄鸡蛋面被他端着放在桌子上。
“去吃吧。”
姜曳依言坐下。
阵阵的面汤热气扑在她的脸上,让她觉得有点熟悉。她摆摆手:“没有筷子。”靳弛的目光从她白皙的手腕滑过,给自己盛了一碗后,又拿了两双筷子,递给姜曳一双。
他坐下,下巴一挑:“吃吧。”
姜曳低头尝了一口,舌间是熟悉的味道。
靳弛问:“好吃么?”
姜曳抿了下唇:“好吃。”
她夸赞完就继续埋头苦吃起来。
“你…”
见她这么认真,靳弛一顿,面露无奈。
“我小时候不会做饭,想着反正也是一个人生活,整天随便对付几口能吃饱就行。”
“后来遇到一个人,她在厨艺上没有天赋,却总是不肯承认,不让年纪小的我来下厨。可是她做的菜真得很难吃……我倒是可以忍受,但有一天,她自己吃不下去了。”靳弛说着轻笑一声,“她偷偷把外头做好的饭菜打包回来,假装是自己做的。”
“有一次被我撞见她在厨房丢外卖盒子。之后她就彻底放弃了掩饰。那时候我们手上都没钱,我想这样下去不好,于是就开始学,瞒着她做了一桌好菜,她才肯放弃对厨房的执着。”
“这个是她最喜欢吃的,不需要等很久,只要说一声饿,马上就能做好。”
汤面的热气带来朦胧的回忆,越说靳弛的语气越怀念。
“……”
他似乎是陷入难忘的回忆,姜曳筷子顿住,她将心里被羽毛拂过的痒意盖下。她说:“哦。”
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
“……”
她吃得很认真,应该是脸小的原因,又或者是靳弛挑的碗口太大。整个人像是埋在碗里,让人忍不住想帮忙托着她的下巴,防止她沾湿脸。
靳弛似乎是叹了口气,又好像没有,他只说:“算了。”
这下姜曳终于能安心吃饭。
她放下时刻警惕的戒心,短暂的时间里只有吃面细碎声音。姜曳装作听不出他语气中的低落,想到自己要做的事,她拿起纸巾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