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狙击手不稳,姜曳直接开启连续射击,自动步枪的声音像鞭炮似得连绵作响。她听着枪声自己的心跳也越来越快,血液正在血管中兴奋地滚动着。
不管不顾地往前车上射击,又是两枪击中前轮。见状,靳弛立马转了下方向盘,躲开被击停报废的前车,眼中掠过一抹欣赏:“干得不错。”
“哼。”
姜曳得意地挑眉,她把车窗关上揉了下肩膀。已经好久没有经历过这么刺激的枪战,身体根本不适应。
靳弛跨过前座,先将车速慢慢放缓,但司机高大驾驶位又逼仄。他无法在稳定车速的同时又搬运司机到副驾驶,于是只能打开车门将司机先推了下去,紧接着自己长腿一跨,进入主驾驶位,压着刹车将车慢慢停下。
黑暗中传来一阵风声,姜曳不明白靳弛怎么会突然停下,见他的手搭在车门上,才知道他要做什么。
姜曳有些紧张:“别下车,万一还有埋伏呢?”
靳弛点头:“别担心。”
这次只有路上设伏并且只派了一辆车伏击,他们不想杀他,只是给他的一次警告。
他开着车退后,打开车门将司机抬起来塞进后座。司机的额头上有些许擦伤,额头上的弹孔很小,可他已经死了,连死神都救不回来。
姜曳望着靳弛的紧绷的侧脸,她没料到靳弛是会顾及小角色的人设。
车子再次启动。
靳弛望着前方,自言自语:“他跟了我好几年,好不容易从地下区爬出来,前几年在城区贷款买了房子,今年还打算备孕要跟她媳妇要个孩子。”
“……”
姜曳对死亡不是很在意。
她来往这么多世界,再怎么样都能重新回溯,配角对她而言就是游戏数据,她不在乎。靳弛说得很平淡,姜曳只能看见他的背影,背脊微微弯着露出几分丧气,莫名地让姜曳有些痛。
她皱着眉,因为嘴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于是干脆不说话。
到了别墅,靳弛给陈秘书打电话交代了一下今晚发生的事,之后找了个地方将司机的尸体平放,放下后还将司机的眼睛轻柔地阖上。
单膝跪在地上,紧绷的西裤包着靳弛的大腿,他垂着头闭眼不语。
见状,姜曳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忽而觉得眼睛有些奇怪的酸涩,她眨眨眼离开去厨房准备喝口水。
环视一周,靳弛应该是非常喜欢中古风,别墅也是这种类型,带着复古又有一点中式的装修风格。姜曳握着肩头,她的肩膀有些痛,应该是不适应后坐力带来的疼痛。
这时,厨房门被敲响:“过来吧。”
靳弛手上拎着医疗箱冲她示意。
姜曳跟着靳弛一起移动到沙发上坐下,在桌子上靳弛很熟练地打开医疗箱,将需要的东西拿出来。她翘起二郎腿:“干什么?”
靳弛用夹子浸泡碘伏,目光很平静:“你受伤了,把上衣脱了吧。”
姜曳轻轻掀开领口,看见自己肩头因为后坐力导致的挫伤和淤伤。
“……”
她还以为只是简单的淤伤,没想到自己好久没有操练过,皮肤太嫩都破了。见状姜曳也没有扭捏,拿起剪刀利落地把领口剪开,露出分明的锁骨和圆润的肩头,还有大半的白皙胸脯。
只是姜曳剪得很巧妙,并未露出胸口。
“……”
姜曳斜过身子,将肩膀递到靳弛面前。
见她这样坦荡,靳弛忍不住拧着眉,觉得那块白晃眼得很,他有些不满。
“我让你脱你就直接脱了?”
“……”姜曳觉得他莫名其妙,“我不是受伤了?不是你说得要给我包扎?”
她说得很有道理,让靳弛沉默一瞬,他的嘴唇嗫喏两下,放弃了解释低头仔细给她擦拭。虽然有些疼但姜曳忍得住,接着靳弛用无菌布把她的伤口包裹好。
包扎无菌布的时候,他二人的距离很近,姜曳百无聊赖,只能盯着他黑色头顶,他的头发很软,扫在自己耳边连带着自己的心都有些软,这些情绪让姜曳感到很陌生。
她微微歪头尽量避开靳弛发丝的触碰。
很快,陈秘书就来了,他带着沮丧与悲切。
“王叔死了?”
靳弛站起身,他沉默地点头。
“帮王叔把房贷都解决了,给他老婆一个交代。”
陈秘书点头。
土黄色的地毯上忽得被一滴血洇湿散开,姜曳顺着方向往上看,一滴血从靳弛的手腕滑过手掌滴落在地,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一条血线。
姜曳捏住他手臂。
“你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