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过她清冷的面容,靳弛喉咙滚动两下,手指轻柔地描画着姜曳的眉毛,似触碰又并未真的触碰。
沿着她的鼻子到她的嘴角。
好似这样还不够,他用虎口轻轻箍住姜曳纤细的脖颈,手背卡在她的下颌。……她的脸好小,一个虎口就能盛下。皮肤下有力地脉搏震动让靳弛感到无比的满足。
“嗯……”
她被靳弛的动作惊扰,睫毛轻颤,睁开眼时面前就是蹲坐的靳弛,一张深邃冷峻的脸近在咫尺。他正静静地凝视着姜曳,一只手捧着她的脸。
在姜曳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大拇指用力地按在了她的嘴角。
“你流口水了。”
说完他就起身坐在一旁。
“……”
姜曳一脸迷蒙地起身,抬手擦着嘴角。
忽然又觉得不对,自己之前睡觉明明都没有流过口水!
“我没有这个习惯。”
她带着睡眼惺忪的声音,认真地反驳。
靳弛目光倾斜:“是么?你有跟别人一起睡过?”
姜曳闭嘴了。
她没有。
“我是没有跟别人睡过,但州长你的习惯很不好,动手动脚的。”许是刚睡醒,姜曳没有白天拒人以千里之外的攻击性,语气中带着尾音,会让人误以为是在撒娇。
靳弛沉默一阵:“那你就动回来。”
“……”
她怎么可能动回来?
呆坐在沙发上,愣怔在原地,努力在睡成浆糊的思绪中捋出清晰的反驳。奈何姜曳实在没有辩驳的能力,见时间差不多,靳弛轻呵一声,他将姜曳盖着的外套拿走,起身说:“走吧,可以回家了。”
回去的路上很安静,坐的还是他那辆巷子里低调又极具安全的轿车。坐得久了,姜曳察觉出几分异样,外面的夜景流速正在加快——这辆车正在超飞速地行驶着。
得出这个答案的姜曳挺直身体,警惕起来。
这条路很宽大,应该是靳弛住的偏,或者是去得地方太华贵,路上没有车,没有人,很安静,是安静到诡异的程度。
姜曳的动作让靳弛也产生了些戒备,他皱着眉头按下隔板,正要询问司机,就发现前玻璃窗上已经有了许多开裂的痕迹,其中一个孔已经被穿破。
是多次在原地射击产生的。
他第一时间扣住姜曳的肩脖,姜曳没有反抗也根本反抗不了,他的力气很大,还带着一丝不容反抗,她被压得躲在前座椅后。
接着靳弛俯身过去按住司机的肩膀,司机被触碰后头无知觉地后仰。血顺着司机的额头流在靳弛的手背上,他的额头有一个冒着血的弹孔,身上的温度尚在,是刚死不久。
靳弛按在司机肩膀上的手一紧。
车一直向前是因为司机的脚一直踩在油门上。
“……”
靳弛露面后,一辆车突然出现,直接行使到他的前方,一个狙击手爬在天窗上架起了枪,又有几声枪响透过前车的玻璃穿入车内。
“嗯——”
听见靳弛的闷哼声姜曳一愣,她意识到是有人袭击,不习惯坐以待毙,摸了一通扶手箱接着用力地一拍:“枪盒怎么打开?!”
靳弛俯身用力地把着方向盘,胳膊上的青筋像是火山喷发般慢慢地延伸到手掌上。他此刻十分冷静,被刺杀的愤怒被他牢牢掌控不容外泄。
他盯着那如黑洞般的狙击枪口,只是露出了讥讽的嘴角。
“座椅底下,按下强制开关。”
姜曳摸到了,扶手箱打开是一个全自动的突击步枪。
这次的狙击手技术很好,他透过射击已经破了的弹孔,从不同的方向攻击着靳弛。靳弛立刻从侧面抽出一块钢板丢在了中控台上。
今天陈秘书去解决地下区的事,他多次的改革措施让地下区的帮派不满。
靳弛提出需要重建社区,设立公租房。重新划分土地建设厂区增加就业等,这些举措虽然得到了地下区居民的支持,但是黑暗是不能见光的。
有些势力扎根在地下区依靠的就是混乱,□□的利益诞生在无序中,靠此提取收益。没有锋芒的群众力量再强势,也会被黑暗所压制,
原以为地下区会稍微消停几天,毕竟他已经给出相应的让步,没想到第一天就忍不了了。
真是高估了他们的智商。
靳弛面露狠厉,他像一头狼一样盯紧前方的目标不放,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按住司机的膝盖,让他的脚使劲踩在油门上。
倏忽——前车的后车厢被猛地一撞,前车一震,上面的狙击手踉跄着,一个子弹从车顶上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