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
姜曳在他身上四处寻找,“在哪里?”话音刚落,就发现他的胳膊上有一个弹孔,由于他穿是一件黑色衬衫,倒是很好地隐藏了伤口。

    这下换成姜曳帮他包扎,好在子弹的弹孔并不深。

    靳弛沉默地盯着姜曳动作。

    “你很熟练?之前也经历过今晚这样的事么?”

    看她把子弹很稳地夹出来,放在一旁发出轻响,姜曳只是说:“经历的多而已。”

    “……”

    这并不是靳弛想要的答案,他继续说:“我很难过。”

    姜曳的手一顿,她利落地把纱布绑好,一圈圈地包裹住他有力强壮的胳膊,犹豫片刻还是尽全力的安慰起来。

    “人死不能复生,明天开始安排保镖跟紧点吧。”说完,她一抬头,靳弛依然沉沉地注视着她,渐渐地,他的嘴角浮起一个浅显的弧度,姜曳却觉得那不是笑,而是带着凄厉的辛酸。

    他面上却没有一丝不耐,原本微挑的眉尾下拉,活像一条淋了暴雨的大狗,一副好不可怜的样子。

    “你总是这么冷静么?谁的死都没办法让你动容?”

    这种控诉姜曳听过很多。

    她垂着睫毛收拾起医疗箱,并不觉得这样不好。经历过那么多个世界,要是每一个都痛苦得彻骨铭心,那她根本不适合做执行者,大概会抑郁而终。

    “可能会有吧。”

    她回答得云淡风轻,根本不在意别人的评价。

    余光里靳弛的胳膊线条倏然用力的绷紧,肌肉起伏着克制的弧度。他轻眨眼睫,长长的睫毛垂落,复又抬起,一眼不错地盯着她。

    “……”

    “好了,我什么时候能见安小柔?”

    姜曳理直气壮地问。

    靳弛只是望着她。

    “明天。”

    他低着头给出答案,从姜曳的手中拿过医疗箱的把手。

    许是姜曳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所以没有避开。靳弛的食指蹭过姜曳的大拇指。指甲没有神经传导,可擦过的相触触感在姜曳的心上一点,带起点心里的波澜,很快消散。

    他又说:“明天吧…”

    话音轻飘飘地落在地上,近乎是带着祈求的低语,姜曳错开眼,默认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