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可否载我过河?”
她装做没有听清楚,故意问我:“什么?你要干什么?”
我配合她道:“姑娘,你可愿意?”
她笑嘻嘻地看着我,可就是不开口答应我,我心急了,一把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靠近她问:
“姑娘,你可是在欺骗我?”
她不再开玩笑了,只是认真地看着我,然后抱着我的脸很快地亲了我一口。
我被吓得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她,见她没有笑我反而是自己的脸也红了,我又变得大胆起来。
我学着她刚才的样子,亲了一口她眉间的朱砂痣。
……
今夜大风不断,我和她头上的发饰都被风吹得摇摇晃晃的,我们帮对方拆了头上的发饰,任由头发垂下,被风吹得凌乱。
我看着对面的她,突然感到一种莫名的幸福感。
喜酒不醉人,但幸福醉人。
从今天起,她要和我在一起度过余生了。
那一晚,不渝河上的小船随风而下,其间沉沉浮浮,在江面上画出道道波澜。
……
我的最后一个心结,竟意外地在我们成亲的那一天被打开了。
我心中对于太阳下山后那个时段的恐惧,被成亲那日满目的喜意代替。
好像曾经被丢弃的痛苦都已经烟消云散了,我的世界里,只剩下朗朗晴天。
……过节……
那一年的端午,我如愿以偿地吃上了弯弯给我包的粽子。
因为她已经是我的妻子了。
端午的前一日,弯弯给我包了大大的粽子,粽子里塞满了她准备的板栗和半肥瘦的猪肉。
煮粽子的香气出来时,我正在给她画像,用的是我与她立约那日,我赠给她的那支毛笔。
之前我总觉得,离开夫子家唯一的不好就是我得一个人过节了。
不过我现在不怕了,因为我有弯弯了。
弯弯很爱过节,会准备许多过节用的食物。
她做饭从不吝啬,每次都会做上够我们两个人吃好几天的。
我会笑她做饭不看分量,只顾着越做越多。
可后来我才知道,渔民要打鱼,不方便上岸,所以他们只好在做饭时一次做得多些。
原来是我无知了,食物于他们而言,只为饱腹,他们不求美味,唯一所求不过是不易变质。
……百岁的毛笔……
我在夫子处学习时,夫子从不吝啬于添置笔墨纸砚的钱,这导致我也养成了坏习惯,我每次购买这些东西时总是会挑着最好的买。
可是与弯弯的一场赌约,让我购置的那些毛笔只能放在架子上积灰。
我在一次回去看望夫子时把它们都带了回去,送给了我的学弟们。
我知道这对于家境贫寒的学子们来说很重要,就像我年少时总是被别的同学针对,除了有我学习好这个原因,还因为我没有给夫子交束修。
于是那些交了束修的同学们便一致认为我是在占便宜,我用的笔墨纸砚都是出自他们交给夫子的钱。
因为他们背后对我的议论,所以我在夫子的家里总是无法心安理得地使用这些笔墨纸砚,他们都说我不要脸,但谁又知道,我心里的自卑与想要报答夫子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