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办法让我眼里的这两个时段不再显得悲观痛苦,反而是令我感受到了生活的美好。
她将我心里对这个世界的所有固有印象尽数推翻,然后又强势地带着我用新的角度去看这个世界。
有一日,我醒得早了些,只好起床拉好厚重的窗帘,然后躲在屋子里看书。
我家里的帘子用的布料阵脚都很密实,为的就是不透光。
突然有人一把扯开了我的帘子,昏暗的光线照在了我的书本上。
我回头看去,是弯弯。
她在扯开帘子后看见了躲在帘子后的我,我没有想到她今日竟然会来得这么早,我不自在地偏过头,握紧了手里的书卷。
弯弯一眼就发现了我的异样,她放下手里刚蒸好的馒头,然后蹲下身,看着我的眼睛轻声问我:
“百岁,你是不是在害怕?”
我当然不想在喜欢的姑娘面前承认自己在害怕,只好随意扯了个借口:
“昨夜饮茶多了些,就失眠到了现在。”我说完,放下书本起身。
可在我起身之后,却突然被弯弯拉住,她凑近了我,把我逼到了墙角。
“你在骗我。”她肯定道。
彼时我与她已经在一起一月有余了,我看着她,心里突然起了赌一赌的心思。
赌她不会笑我,赌她会帮我。
我实话实说道:“我不喜欢太阳出来前的这段时间,它让我感到孤单。”
“孤单吗?你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她第一反应是感到奇怪,然后她把她带来的馒头塞进我的手里,拉着我出了门。
“你现在跟我出去走走,我保证,等会儿你就不会再害怕了。”
“去哪里?”我问她,馒头的温度透过油纸在温暖我的掌心。
“去菜地,去早市,你选一个吧。”
“那我选……菜地。”
……
好在我的家距离菜地不远,在第一缕朝阳尚未出来前,我们就走在了田间小道里。
我啃了一口手里的馒头,像是想要借此驱散心里的反感和抵触。
自从离开夫子的家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在这个时间出门了。
若不是弯弯牵着我的手走出来,我或许也看不到这样的景色。
清晨总是很冷的,可是这里的一切却显得热火朝天。
正是农忙时,农家里所有能干活的劳动力都已经下到地里了。
看着眼前这一幕,我才知道,原来自己是被困在了过去的心结里。
青草的味道让我想起隔壁邻居端午节煮粽子时飘过来的香气。
我偏头看向弯弯,问她:
“今年端午节,你包粽子给我吃好不好?”
“你想吃粽子了吗?你要是想吃我待会儿就去菜市买菜。”
弯弯和与我立下君子之约时一样,看向我的眼神很直白,眼里是明明白白,大大方方的喜欢。
“我想吃的是你包的粽子,只给我一个人包的。”最后一句我说得很认真,生怕她以为我在同她开玩笑。
弯弯听了后红着脸捏紧了我的手,像是在悄悄给我惩罚。
“你以前说话可不是这个样子的。”她撇过脸,略显尴尬地低声说。
“我以前是什么样子的?”我问她。
“正人君子,谦谦有礼。”
“那我以后不当君子了,当你的夫君吧。”
我的话一出,弯弯瞪大眼睛看着我,好半会儿才给我回答:
“想娶我可没有这么容易,还有,我反悔了,我以后只给我的夫君包粽子。”
……百岁成亲……
我是今天的新郎。
我太开心了,我开心到想多看几眼门上贴的喜联,也想在婚仪过后收藏起胸前挂着的大红花。
弯弯也对成亲格外期待,她早就亲自为自己准备了成亲时要穿的嫁衣和要戴的首饰,今天她还起了个大早,在自己的头上簪了不少鲜花。
我们不渝镇的人成亲有个习俗,成婚当日,婚仪结束后两位新人需得离开家去外面转一圈。
由新郎手执灯盏,牵着顶着盖头的新娘一起走。
在我们手牵着手出门后,她笑着问我要把她带到哪里去,我故意卖了个关子,不作答。
终于,我在我们初遇的地方停了下来。
一阵大风吹来,我看着忙着拽住盖头的她笑了,不渝河的风似乎比我还要着急地想要掀开她的盖头。
我没有再浪费时间,颤抖着抬起手掀开了她的红盖头,然后借着灯笼看清了她的脸。
就像我们初遇时的那样,我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