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没法心平气和地在家里坐着等她。
我好想见到她,哪怕只是提前半刻钟也好。
我在山路上跑着,一路上心里都在想:是我错了,我想成家,我想要弯弯做我的妻子,我想她一辈子生活在一起。
我还想和弯弯在明年新春时一起贴对联。
可我在山里跑了很久都没有看到她,心里的失落越来越大,让我出神间被地上凸起的石头绊了一下,摔倒在了地上。
我趴在地上,下意识地到处看看这里有没有别人。
要是弯弯恰好走到这里,瞧见了我这个样子,那我可真的没脸见她了。
毕竟现在我在弯弯眼里的形象可是一个才子,还是一个彬彬有礼的君子。
在确定这里没有别人时我才终于放了心,自己爬了起来。
我终于在爬到一处山路的高坡顶时看见了她。
此刻她头上扎着双髻,身着漂亮的白裙子,手里还挽着一个篮子。
她也看到我了,我从她的眼神可以看出来,她也很惊讶我会出现在这里。
我看着她,腿在发抖,原本想要和她说的话突然就说不出口了。
我克制住想要转头逃跑的冲动,故意装做镇定地站在她的前方,突然有一阵风吹来,吹飞了我的发带,我不敢偏头,依旧挺直着背站着,心里却道好险,她没有发现我的发带被风吹跑了。
风依旧没有停,吹起了我的广袖大袍,我偷偷把手背在身后,将沾了泥的衣摆藏起来。
我的脑袋里乱七八糟的,一时想问她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去逛花灯节,一时想问她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去外面吃一顿好吃的。
对了,我怎么给忘了,出来的时候应该摘朵月季花带来送给她的。
我在心里暗暗决定:这棵月季以后开的花,我都会摘给她,不只那棵月季,我的都可以是她的。
她突然一指路边的亭子,示意我和她一起过去。
我紧张地点点头,跟过去坐在了她的对面。
坐下后,我一句话也说出来,只是一昧的脸红。
脑中的混乱逐渐平息,只剩下了一个问题:我该怎么开口,她才能明白我的心意?
我之前对她客气又疏离,该怎样说才能让她相信我?
难道要跟她说:之前不是我故作冷漠,是我真的不知该如何与姑娘家相处吗?
在我纠结时,她突然朝我伸出了一只手。
我看着她的手,浑身都紧绷了起来,好像猜到了她这次伸手的意义。
我大着胆子回握住了她的手,惹来她看着我一笑。
那一天,我们牵着手回了我的家。
我回家后便打算跟她交底,在给她煮茶时,我还被烧得滚烫的茶壶烫了一下,至今那道被烫伤留下的疤仍旧在我指尖。
巧的是,这疤痕就像是一朵月季花,开在了我握笔的指尖。
那天晚上,我们第一次在一起同桌吃饭,在给她盛饭的时候,我看见了山间树林留在她衣服上的木刺。
我忍不住在心里责怪自己,弯弯一个适龄姑娘,我之前怎能让她一个人走山路呢?
我意识到自己的心意是晚了些。
可在意识到之后,我才觉得自己是处处都对她不够好。
不过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会让她一个人走山路了。
……同处……
刚开始和她表明心意时,我会害怕自己太过主动吓走了她。
可是随着我和她越靠越近,我发现,我好想贴着她说话,好想抱着她看星星月亮。
我逐渐意识到,我不需要再在她面前保持彬彬有礼的样子,也不必再在她的面前故作礼让。
我可以任由自己陷入滔滔不绝的爱河,任由自己爱护她,让她像我栽种的那棵月季般绽放。
正是那些日子抓萤火虫的经验,让我在讨弯弯欢心时颇为轻松。
弯弯会因为一盏我给她做的萤火虫灯而喜笑颜开,我也会因为她给我炖的一锅鲜美的鱼头豆腐汤而心生幸福。
……
诗人总是伤春悲秋,我也不例外,毕竟我从小读的诗句都在告诉我春秋都是伤感的季节。
可弯弯却和我完全相反,她格外喜欢春天和秋天。
她告诉我,她会在秋天的落叶里打滚,也会在春日里采一捧鲜花。
她会给它们做诗,也会给它们画像。
我们经常会在不渝河上泛舟,风吹在我们的身上,也吹落了两岸边的凤凰花。
若说作画作诗时的少年意气是夜晚摘星,银河流浪,只想与天上月亮共饮一杯酒。
那有情人之间的感情便是白日赏花,花瓣铺路,彼此之间互诉衷肠。
……心结何解……
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