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伴随着大雾入画,而他,是偶然上得她船的过客。
他在遇上弯弯后,从和她的相处中感觉到了他一直缺少的幸福感。
在她的眼里,好像他是可以被保护爱惜的,可以褪去才子的这层身份,只做个与她相伴的少年郎。
所以他愿意在意弯弯的眼光。
他甚至会害怕被她丢下。
有一次,他和弯弯一同逛街,却在回头时不见了她。
人潮拥挤中,他竟觉得自己是那样无助,就好像自己还是五岁时,那个被爹娘抛弃下的弃儿。
那段时间的相处让他终于明白了自己为何不愿入仕途。
因为五岁时被爹娘抛弃的经历,所以比起仕途,他更想要一个家。
……百岁的月季……
从五岁到遇上弯弯之前的日子里,我笔下的画总是透着些孤独感。
夫子早已经看出来了,可却未曾向我点明,只是在我出师之时赠了我一句话。
“百岁,待你家庭圆满时,你再回头看看你之前的画作,或许会有不一样的感觉。”
那时的我没有回答,只是在心里无奈一笑:
我无心婚嫁,怕是要让夫子失望了。
……
我小的时候喜欢做压花。
我喜欢把花从枝头摘下,再把它们压在书间,时间会把它们变成干花,能够保持更长时间的鲜艳。
夫子的花园是我摘花的地方。
可是那一天,夫子发现了我的秘密。
我跪在夫子门外,低着头没有说话。
夫子的戒尺打在了我的掌心,我觉得疼,但却不觉得我错了。
我不怕与别人争辩我摘花此举的对错,但我不想开口,因为我知道人有所执,无法轻易被别人改变。
有人认为花唯有盛开在枝头,一直到它凋落才是对的,可我却觉得,将它采下插在案头花瓶里欣赏,最后再将它做成干花才是更好的选择。
我不想看见它在枝头逐渐萎凋,也不喜欢它凋零之后暗淡的颜色。
我喜欢它含苞待放的模样,也喜欢它肆意绽放的模样。
那一天我在院子里跪了一夜,夜晚的露水让我感到很寒凉。
不过身侧花盆里种的的夜来香不断地散发出浓郁的香气,让我不会感到孤单。
夜来香,花如其名。
夜晚是它的主场,附近皆可闻见它的香气。
……
从那日以后,我不再去夫子的花园了。
我偷偷在夫子家里的后院种了一株月季。
这株月季很坚强,即便我只能把它栽在假山顶上,它也能活得很好。
我忘了与它初遇是在何时了,只记得它原本生长在山野之中,小小的一株,格外的不起眼。
就像夫子带我回家那样,那天我把它带了回去。
我会和它说话,视它为我最好的好友:
你与我作陪,那我也不会忘了照料你。
如果你在我的照料下开了花,我会欣赏你,夸赞你的花朵美丽。
……
第二年它就开了花,是在一个梅雨天开的。
回南天的水汽让假山也变得湿漉漉的,我不敢再爬上去,只能在地上抬头,遥遥地望着它。
我出师那日,把它也带走了。
毕竟它伴我多年,我岂能把它抛下?
在我离开夫子的家后,我和过去越来越远,这株月季也越长越大,花盆已经放不下它在土里盘根错节的根系了,它需要更大的空间,就像我一样,离开了夫子的家,我可以读更多的书,走更远的路。
不过有时,我还是会在看见那株月季时心中泛起怀念。
……
直到我发现自己已经不再执著于做干花的那一刻,我才终于明白了心里缺失的到底是什么。
无父无母让我从小心里都带着不安感,这种不安感让我害怕分离和失去,无法正常地看待一朵花从盛开和败落的过程。
所以我才会一直想要留下它们最美的样子,执着于把它们制成干花,亦或者将它们的美留在画上。
我总是无法适应甚至是抵触变动,就好像我在作画时,总会把颜料放在同一个位置一样。
这些曾经的别扭和执念在我离开夫子家,凭自己的努力有了自己的住所后有了好转。
它们逐渐变淡,不再在我的心里占据这样多的地方了。
可是在和弯弯成亲之前,这处房屋还只是我的住所,远远称不上家。
……百岁的心结……
我很讨厌两个会让我感到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