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汐提醒：“衣服。”
成宴恍然大悟。
能去到蜃妖面前的，穿得不是守卫服就是防护服，还都贴满符纸。
小妖又分辨不出人脸的不同，蜃妖每天见到的可不都是长得一样的人吗。
“小石子和珍珠造成的幻境是可操控的吗？”成宴又问。
蜃妖：“我不知道，反正我是可以操控我妖力形成的幻境的。”
又是一个没有得到答案的问题。
成宴皱起眉头，觉得自己或许该无功而返了。
同为妖族，陈汐倒比成宴能明白这个回答底下可能隐藏的意思。
“那些幻境也是借用你的妖气形成的，你也能操控吗？”
“他们用的时候太远了，我妖力还很弱，操控不到。”蜃妖回头面对陈汐就变了一个态度：“不过我能看到他们弄的幻境哦，姐姐你想看吗？”
成宴眼睛一亮，没吭声，看向陈汐。
陈汐不是很想看，这几天待的幻境比她过去一百年进的还多。
“可以只给他看吗？”陈汐指向成宴。
“不可以，”蜃妖的态度又变了：“只有姐姐可以向我提要求。”
陈汐决定再挣扎挣扎：“我要求你只给他看幻境可以吗？”
“我不要！”蜃妖很大声：“姐姐你不能这样，你不能自己不陪我，还要我留个讨厌的人在幻境里。姐姐你这是欺负我！”
按了下自己眉心，陈汐只能妥协：“陪，我陪你。”
“我就知道姐姐最好了。”蜃妖变脸比陈汐翻书还快。
成宴对蜃妖的区别对待完全没意见，只问她：“现在就能看吗？”
蜃妖没理他，转头对陈汐委委屈屈地说：“姐姐，我灵力不够了。”
陈汐没办法：“那你好好休息，晚点再开幻境？”
蜃妖还不太满意，但本能察觉到不适合再纠缠了，仍旧掐着嗲嗲的声音对陈汐卖乖：“那下次幻境姐姐一定要陪我哦~”
“好好，我陪你。”陈汐觉得耳朵旁吵得很，偏偏拿会撒娇的小妖没有办法。
蜃妖都还没能化形，实在是个还很小的小妖。
-
再次入幻境，成宴将春生也喊上了。
蜃妖对人类有很大的意见，那再带上位女妖，看看她态度能不能好点。
蜃妖对春生不排斥也不亲近，春生靠近时她也不抗拒。
“现在看吗？”蜃妖转头问陈汐。
陈汐点头：“看吧。”
蜃妖点点头，在幻境中又再起了一个幻境。
陈汐转头，看到的是高楼里的格子间。
她们面前，一个个人眼睛黏在电脑屏幕上，双手快速敲击着键盘。
他们头发油乎乎的，形容憔悴，眼下的青黑范围快有鸡蛋大。
身边键盘声不断，却没几句交谈声。
窗外夜灯繁华，街上行车稀疏，月已快落西山。
终于，独立办公室里出来个人，招呼他们：“今天先到这吧，明天准时上班。”
好像发条走到头了，电脑前的人都松懈了下来，声声叹息取代了键盘声。
离他们最近、穿着格子衫的男人却没什么反应，木着脸收拾东西。
“这么晚了，你还回去吗？”他隔壁转头问他。
他这才叹了口气：“回去休息。”
这几天都是这个点才下班，他的同事们都在公司休息了，只有他还每天回去。
“这么折腾啊，那你明天记得按时上班。”看了眼独立办公室那边，他又小声提醒：“我听说咱们部门得裁员，运气好就裁一个，运气不好连他也得走。”
他用下巴点了下独立办公室的方向。
格子衫点点头，没就着这个话题往下说：“你明天早餐还是一样吗？”
隔壁疲惫干涩的眼里竟还能放出点亮光来：“啊对，还是吃豆沙包和绿豆浆，谢谢你了。”
“不客气，反正顺路。”格子衫性格内向，有什么小道消息都是隔壁透露给他的，平时聚餐也都是隔壁带上他，他也就常常帮隔壁带个早餐。
他收拾了东西到了楼下，往住处走过去。
这个点了他还愿意折腾，是因为他租的房子就在附近，走几分钟就能回去。
凌晨两点，路上几乎没了行人，小区楼下的花坛就是流浪猫们的阵地。
格子衫路过时，流浪猫们没有被吓跑，有不少主动亲近他。
他从包里掏出火腿肠，撕开包装后喂着它们。
满身的疲惫在手指触摸到猫时消散了不少。
他喂完一包火腿肠后才上了楼。
早归的两位室友将客厅折腾成垃圾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