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应该，春生之前给它治疗过了。
蜃妖的壳动了动。
旁边的藤蔓也动了动。
蜃妖不动了。
陈汐看了眼风车茉莉：“你威胁它了？”
藤蔓在地上拍了拍。
“嗯，你欺负它了。”陈汐下定论。
藤蔓疯狂摆动，在地上敲了好几下。
这是对陈汐话语的不满。
陈汐没理她，转头看蜃妖：“那你留着这个洞是装可怜的？”
确实是装可怜的，陈汐这样一说，它就乖乖恢复。
本来就不大的洞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很快就填补好外壳。
旁边的藤蔓拍得更厉害了，院子里扬起尘土。
陈汐回头：“别闹，我找它有正事。”
藤蔓指了指蜃妖下方。
蜃妖所在的聚灵阵原本是风车茉莉的，陈汐给它布下的，今天暂时挪出来给蜃妖用。
“借用一下，等它恢复一点了，就还你。”陈汐安慰她。
藤蔓在空中摆了摆，又蹭过陈汐的手腕，点了点她的掌心。
陈汐会意，手在空中一抓，再摊开时手心就聚了一汪灵液。
她上次拿这东西哄过藤蔓，没想到被她惦记上了。
满意地吸完灵液，风车茉莉的藤蔓就安分了下来。
挺好，很有交易精神呢。
她转身回看蜃妖，问她：“你今天为什么用我的记忆造幻境？”
当时在它旁边的还有成宴和玄蠎，却偏偏用了她的记忆，导致她做了一场梦。
蜃妖的壳微微开合几次，壳上闪着微光。
“还是幻境吗？”陈汐盯着泛起光芒的蛤蜊壳看，顺口威胁一句：“再看我记忆，我就把你炖了。”
伸手过去的一瞬间，她就又进了幻境里。
这次的幻境是海里的景象。
海草随波摆动，远处有群鱼儿逡巡，偶有迷路的小鱼靠近，就又被一阵微弱的灵力带离。
陈汐的面前，蜃妖的壳打开，有个小女孩正坐在里面。
小女孩的脸模糊着，是蜃妖还没想好要化成什么样的人形。
“你不开心吗？”小女孩开口，稚嫩的声音问着陈汐：“我以为你很想再见她一面的。”
陈汐沉默。
她确实有一段时间很想再见见陈婶，毕竟是逃跑时会顺手救走妖族的人。
陈汐当时若是个小妖，陈婶就当得上她的恩人了。
“你救了我，我就想让你开心一下。”小女孩歪头看她。
陈汐忍不住开口：“要我在幻境里杀她，这并不是件开心的事情。”
“幻境里的是假的，你没有杀她。”
“不是这样的。”陈汐看向小女孩，摸摸她的头：“你用的是我的记忆，我见到她，心里清楚以前我真的见过这么一个人，情感上就很难接受杀她这一行为。”
“哪怕是幻境？”
“哪怕是幻境。”
“我不明白，”蜃妖摇摇头：“你说的情感很复杂。”
陈汐想了想：“那你能接受杀我吗？”
“我打不过。”
是打不过，不是不会杀。
陈汐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你可以留在人族这里，多看看人类的感情。”
“我讨厌人类！”蜃妖恨恨：“他们会往我身上打洞、塞东西到我伤口里，还会拿走我的妖力……我讨厌人类！”
陈汐问她：“那你讨厌成宴他们吗？救你的时候，成宴也帮忙了。”
“人类没有什么不一样。就算他这次能帮你救我，下次依旧可能害我。”蜃妖更生气了：“最开始伤害我的人，也是被我救了的人。我救了他，他尚且要害我，何况是他救我。”
陈汐按住她的头：“那你不怕我害你？”
“你不会的。”蜃妖笃定。
陈汐有些惊讶：“你这么肯定？”
“嗯。”蜃妖点头：“我一见到你就知道，你不会害我的，我能感觉到。”
陈汐对这种唯心的信任有些讶异，却没什么开心的情绪。
别妖信不信她，对她没什么影响，她也就不在意。
只是作为过来妖，她还是有几句话想对这个快要化形的妖讲的。
“你对人不信任也不是什么坏事，但对妖族也不要盲目信任。我这次救你，也不代表我永远不害你。”
陈汐讲完，自己心里觉得好笑。
她以前嫌族里的长辈们太爱教训他们这些晚辈，没想到今天她也做了长辈们爱做的事情。
蜃妖伸手抓着陈汐的手：“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