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合力将小船拖到海边,坐了上去。
这条小船和牛车一样,属于村里的某个男人,却在这个夜晚成了他们逃离苦难、奔向新生活的载具。
船本就小,五个大人两个小孩,加上被陈婶抱着的“陈汐”,几人伸手都困难。
“陈婶,你怎么还抱着她?这是海里的妖精,放进海里就好了。”
陈婶没放手:“再等一等吧,等走远点,再放生了。”
她们刚开始时还要撑着船出去,没一会儿就发现回落的潮水将她们往外带,索性就收回手,牢牢抓紧。
天亮后,陈婶才解开“陈汐”的绳子,将她放回海里:“好好在海里待着,不要在相信别人了,人都坏。”
“陈汐”歪头看着她,脸上茫然不解。
陈婶叹了口气,朝着她挥挥手:“去吧,回家去,别再出来了。”
晨光中,船上的女子脸上都带着青紫的痕迹。
她们撑起船桨,说要往东划到另一个城市。
初入人世的“陈汐”泡在海里,看着船远去。
历尽人事的陈汐蹲在船上,伸手抚上陈婶的脸颊。
和接触别的东西时直接穿过的场景不一样,她能摸到陈婶脸上的瘀痕。
陈婶面对朝阳,满脸向往,感受不到有人正抚着她的脸颊。
陈汐闭上眼睛,并指划过陈婶的脖颈。
幻境消散,陈汐她们回到了海底。
睁开眼重新面对阵法外的纷飞战火,陈汐舒出一口气。
妖族寿命悠长,近千年的记忆堆积在脑海里,陈汐不知道蜃妖是怎么从犄角旮瘩里挖出这么件陈年旧事。
阵法外声音嘈杂,围着的还是那些人。
更外围传进来打架的声音,术法对撞在海底激起一阵阵水波,被阵法拦在外面。
“玄蠎,你跟我出阵,去抓他们头目。”成宴跟援军沟通过后决定主动出击。
玄蠎在幻境里休息那么久,觉得可以再出去松松筋骨:“好。”
陈汐回头看了眼蜃妖,对成宴说:“我也去,阵法不需要我维持。”
成宴自然说好。
他们都休整好了,阵法外的人手段却用得差不多了,没费多大力久闯了出去。
一部分守卫追着打他们,还有另一部分守卫仍旧留在原地,千方百计地破阵。
陈汐只回头看了一眼,脚下跟着成宴的脚步,往不远处的一栋楼跑去。
这楼不是法器,是真真切切在海里建起来的房子。
在大部分人都被派去抵挡外面攻击时,楼外还留着不少守卫。
里面的人显然很重要。
陈汐看一眼面前的楼,问成宴:“里面的东西你还要吗?”
成宴:“别让人跑了就行。”
这就容易很多了。
陈汐心念一动,控制着海水将冲上来的守卫拦在外面,手上捏决,围着地基起了个阵。
阵法成型后,海水和土地翻卷,阵里的东西像是陷进流沙里,底下的三层楼都埋进土里。
楼里的人很快就跑了出来,陈汐他们身边围着的敌人就越来越多。
“嘶——”玄蠎将人卷走,问陈汐:“你故意的?”
陈汐双手掐诀,法术将围在周围的守卫都击退。
她微微蹙着眉:“怎么,你应付不来了?”
蟒身一卷,就将几个人卷起扔到外面,玄蠎转头又对上周围的守卫:“哼,看着。”
陈汐没空回头看他,手上的水链将要偷袭成宴的守卫拽开,另一手操控着灵石,就地成了个困阵,将他们与想逃跑的敌方头目一起困在阵里。
阵里由阵法师一念操控,围在头目周围的守卫被陈汐操控着水链分隔开,他们的压力一下子骤减。
“干得不错。”玄蠎说着,率先朝对面的头目攻击过去。
陈汐控着阵法,站着看成宴和玄蠎冲到最前面。
对面也是修行者,成宴看起来压力比较大,玄蠎倒是放开了。
修行者皮厚耐打,玄蠎不用收着力气怕将敌人打死了。
虽说都是敌人,一些小喽啰罪不至死,动手的时候还是得收着点。
有人当打手,还占了上风,陈汐就只站在后方控场,将其他人都排出阵法范围外。
玄蠎和成宴联手,很快就将五人绑了。
安管局里有特制的手铐,能顺带抑制修行者的灵力。
玄蠎嫌几人叫得难听,顺带又给他们都贴了禁言符。
成宴看着眼前七歪八倒的五人,眼睛看向阵外。
阵法边界一片水光潋滟,看不到阵外的情况。
“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