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子于归(7)
他身侧的管家忙上前把人摁在地上。

    阮家人也出来了,皆惊吓不已。

    宋鸣玉扶起几欲昏死的阮琼柯,只见他颈项一道狰狞红痕,上衣撕得稀烂,身上沾了不少水渍,而面色青白,有窒息之状。

    他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只吩咐道:“靠岸,速请大夫来!”

    便一把抱起阮琼柯进了船舱,舱中有待人休息的小隔间。其余人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不敢跟着进去。

    管家用麻绳将人捆住了,阮父阮母招呼船主人归棹。船一靠岸,宋家的仆役便牵一匹马奔去医馆。

    不明情况的路人皆举目而望。

    此刻又来了一行人,抄着家伙想上船,声称要抓逃奴。

    竟然是阮家大姑父。

    宋鸣玉此时正小心翼翼地放好阮琼柯,探他鼻息微弱,担心他撑不住,手指扶住阮琼柯的下颔,与他渡气,想将人唤醒。

    阮家大姑父正在与管家交涉,原来那水鬼是他手里的货,趁他夫妻二人今日出门逃了出来,下午离开阮家便是听到了消息,回去叫上帮手找人。

    不曾想竟跑到了阮家宴请阮琼柯二人的画舫上,还伤了人。

    逃奴伤良民是重罪,按理宋家应将罪奴扭送官府,但介于两家目前连着姻亲,且受害者是阮琼珂,直接送官便不妥,需得顾全利益、颜面。

    那逃奴被五花大绑,伏跪船板上,仍张着嘴仿佛在咆哮,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阮父说品相不错,但是个哑货,不好转手,原先也只能考虑买去外边当苦力使。逃奴口不能言,但却不聋,闻言更是愤怒,激烈地挣扎起来。

    阮姑父陪笑,要把逃奴押回去严惩,给宋府、自家亲戚们一个交代。

    管家还未开口,宋鸣玉却来了,大略知道了情况,便令阮姑父先带人离开,莫要吵嚷。

    “现下要紧的是我嫂嫂的身体,至于这件事情如何了结容后再议,罪奴需得好生看押,若阮家力有不逮,我宋府则代为劳之。”

    阮姑父诺诺称是,忙同人提逃奴下船。

    歌伎早吓跑了,阮家的几个兄弟姊妹也让他们回家了,只剩下阮父阮母等人。

    大夫方赶到,正是齐白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