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子于归(5)
    到最后,桌上的菜肴二人也并未吃完,羊肉只阮琼柯多吃了几筷子,按他尝味道的吃法看上去倒像分毫未动。

    留下那酥酪,他多吃了小半碗。

    剩下的菜按例净数赏给丫头分吃了。

    这一顿饭原吃的比较晚,早已过了中餐的点,此刻快到申时。

    阮琼柯对于古代计时了解并不多,只囫囵地过着。

    吃过午饭通常他有午睡的习惯,但之前睡过了,虽然饭困上头,可白天睡太多也不好,所以他强撑着精神与宋鹤眠顽笑。

    宋鹤眠也不睡,两个人先是喝了一盅饭后茶清口,随意闲谈。

    从阮琼柯喝了那杯酒之后,宋鹤眠就不大对劲,似乎有些焦躁不安,暗暗地打量他。

    阮琼柯自进入副本以来,不到两天,忙得“惊心动魄”。

    此刻剧情潮暂告一段,方能坐下来歇一歇。

    一闲便起玩心,宋鹤眠看出他想娱乐一番打发时间,便拉着他下了一会儿的棋。

    阮琼柯于此道并不精通,是初学者的水平。手谈几局下来,被杀得片甲不留。

    总是输没什么趣,阮琼柯就想换别的玩。

    他问宋鹤眠有没有地方作画,从前他是学美术的,主攻油画,杂七杂八各种绘画都粗略学过,也曾练习国画。

    宋鹤眠的工具十分齐全,阮琼柯要画没骨,挑挑拣拣了一会儿,选好了颜料,便伏在案上调色。

    宋鹤眠搬了张几凳在一旁看书,应这个景儿,看的是一本画谱。

    日影西仄。

    阮琼柯画了近一个时辰,精力有些不济,未画成一副,便隔了笔。

    宋鹤眠偏上去瞧,只见未裁的熟宣上落了一姝桃花,虽不完画,但渲染得当,落笔细致,栩栩如生。

    宋鹤眠凝视了一会儿那朵勾勒完备的花,形状可爱,鲜活靓丽,心里喜欢。

    “琼柯,画我替你收起来吧,画得真好看。”

    “不用,都没画完,费你一副纸,丢了它去。”

    ***

    阮琼柯着实没料到事情会是这样的走向。

    半夜,二人已睡下,他被一道火烧醒,身体滚热发烫。

    阮琼柯首先感到害怕,怕自己是感冒发烧,会引起炎症,下意识捂着心口,手抖得厉害。

    不想胃部先翻腾了起来,他扶着床沿干呕。

    宋鹤眠被动静惊醒,忙搬来痰盂。

    阮琼柯将晚饭吃的点东西都吐了个干净。

    宋鹤眠叫守夜的丫头,却无人应答。

    他亲自帮阮琼柯收拾了一番。

    阮琼柯还是热,辗转反侧,坐立不安。

    更惊诧的是,下腹竟也一片燥热,浑身热得发粉,连指尖呈现出胭脂色。

    饶是阮琼柯也发现蹊跷了。

    他咬着唇,道:“这……”

    宋鹤眠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懊悔不已,见阮琼柯如此难受,又愧又怜。

    “父亲今日找我便是为此,定要我二人……父亲劝说不成,竟真的送来了那些东西,”宋鹤眠悔愧难安,“琼柯你且忍一忍,我去叫人请大夫。”

    他扶着阮琼柯,胳膊贴着肩膀,虽然隔了一层衣料,但触感和体温势不可挡地渗透过去,阮琼柯感到战栗。

    “你……”阮琼柯刚说出一字,就如玉山倾颓,被宋鹤眠接了满怀。

    情起意动。双腿裹在层叠的裙裳中,如蛇尾绞缠。

    但他不舒服,没有力气,加上有个大活人杵在这里,放不下脸那般动作,遂掩面自羞。

    此时二人挨得很近,牵一发而动全身。宋鹤眠心神俱震,如丢了魂魄一般一动也不敢动。

    场面一度僵持。

    但随着时间流逝,热度的煎熬并没有减退,反而将阮琼柯的理智燃烧殆尽。

    只听得细弱呜咽,斑驳的殷红像是碾碎的花瓣,渗出馥郁香气,很狼狈、却也迷志乱情。

    混乱之间,他抓住了什么东西。

    那是宋鹤眠的手。

    宋鹤眠睫毛都在颤抖,鬼使神差地。

    阮琼柯不禁咬住他的肩头。

    贝齿丹唇,涎玉沫珠。

    宋鹤眠垂着头,便看见阮琼柯如花瓣铺开的雪白裙摆,被揉皱了。

    还有他迷蒙的半张脸、蛛丝般的墨发。

    宋鹤眠用目光一寸寸尝过,流连忘返。

    半柱香的功夫过去,雪裳濡湿。

    又过了一会儿,方停当。

    阮琼柯昏死过去。

    床帐内,方寸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香气在弥漫。

    暖杏色的绸帘如同一池春水被风拂过,激起涟漪,复又平静。

    宋鹤眠出了一身汗,衣裳里冰凉粘腻,引得鸡皮疙瘩蜂拥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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