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噼啪砸在伞面,沿着伞骨淌下一道道水柱。水花迸溅,风从四面八方拂来,冬天衣物厚重,郑文笙比他又高了一些,衣服稍微有点大,庾之姚一只手拢不住,干脆将手臂探入衣袖,将郑文笙的大衣穿在身上,彻彻底底地包裹住了自己。
郑文笙看来一眼,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车里暖气没关,温暖地包裹上来,庾之姚脱了衣服,向郑文笙道谢。
“应该的。”郑文笙如是道。
车子驶出一段距离,后视镜里早已不见齐安的身影,郑文笙收回目光:“是什么样的拍卖?”
庾之姚顿了下,意识到他在问刚刚电话里,庾之姚提到的慈善拍卖:“我不是很懂,就知道是慈善性质的,扣掉人工费,剩下的会全部会捐出去。”
他那里还有几幅画,前些年的,一直没往外拿,得知齐安牵线,搞了个慈善拍卖,便想做点好事。
“没想到下这么大雨。”庾之姚抱歉道:“不好意思,没跟你提前打声招呼。”
“没关系,这是你的自由。”郑文笙握着方向盘,缓慢道:“只是今天雨太大了。”
“我下次会记得的。”庾之姚说。
郑文笙笑笑,眉眼温和。
认识也有两个月了,庾之姚从未在他脸上看到了其他任何不好的情绪,和这样的人生活,大概率不会发生不愉快,即使有,郑文笙多半会让着他,不会计较。
庾之姚怀疑,哪怕有朝一日他出轨,爱上别人,以郑教授的性格,没准儿也只会说一句“没关系,不是你的错”。
郑文笙成熟、体贴、无可挑剔,甚至可以用完美来形容。这当然没什么不好,相处舒服,没有那么多鸡飞狗跳,只是难以产生强烈的情感。
这也是真的。
不过庾之姚原本就不对此抱有期待,觉得这样就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