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都有要买的东西,方便起见,庾之姚提议分开采购。
郑文笙点头,同意了。
庾之姚独自去了文具区,挑挑拣拣拿了两样,剩下的位置被各种各样的零食填满,倒不是多爱吃,就是冬天到了,嘴巴里总要嚼点什么才舒服。
穿过几个货架,看见不远处挑选水果的郑文笙。脚步一顿,不知道怎么想的,往面上又摞几袋麦片。
结账倒没分开,郑文笙说他有这里的会员卡,可以兑换积分。庾之姚想了想,也觉得没必要算那么清,否则真成了合租室友。
大不了下次他买回来就好了。
庾之姚在他身后,帮忙把推车里的蔬菜和水果拿出来。越对比,越觉得和郑文笙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不止在采购方面,生活上亦是如此。
郑文笙三餐定时,作息规律,对事认真,不存在敷衍一说,就连前不久,庾之姚随口说过的一句手冷,也放在心上,帮他预约了那位中医朋友的时间。
事无巨细,就显得庾之姚粗糙。
他早睡早起的好习惯仅坚持了一礼拜,便前功尽弃,一脸无奈地告诉郑文笙,让他不用费心准备自己的早餐。
“我实在起不来。”
郑文笙笑笑,应了声好。
天知道庾之姚当时有多庆幸,真担心郑教授会像他妈那样,逼迫他养成良好的生活习惯,至少起床把早餐吃了。
这当然没错,可庾之姚真的起不来。
他将购物车里最后一盒牛肉取出,也是这时,前方蓦地传来一声:“欸,不好意思,这是我的。”
收银员将排在他们前面男生落下的东西误当成了他们的装了进去。
小事情。
想来郑文笙也是这么觉得的,说了句“没事”。
车停得远,庾之姚从郑文笙手里接了个袋子,还想拿,郑文笙说:“没关系,我可以拿。”
“那我来撑伞吧。”
话虽如此,但身高上的差距,致使他不得不时刻注意,防止打低。
大雨在脚下迸开,溅起的水花打湿了鞋面,伞不小,但也算不上很大,庾之姚朝他靠了靠,衣料摩擦,带出“噼啪”两道静电。
声音被大雨掩盖,庾之姚随口问:“那人买什么装错了?”
郑文笙没答。庾之姚脸侧了些许,郑文笙若有所感地看了过来。
目光很近的撞在了一处。
大雨如注,城市在风雨中朦胧,开了虚化似的,模模糊糊。少顷,郑文笙开口,声音不大地说:“安全套。”
庾之姚眼睛眨了一下:“……哦。”
大约两秒,庾之姚收回目光,将伞往上抬了抬,又道:“粗心大意。”
耳畔传来轻笑,郑文笙说:“是。”
雨势愈大,郑文笙打开后备箱,将东西放好,自然而然地接过了庾之姚手里的伞,在他之前,打开了车门。
庾之姚道了声谢,对郑文笙无微不至的照顾,渐渐习惯。
雨刮器摆动的频率随着雨势而增高,二人谁都没有说话。庾之姚看着窗外,手里捏着电话,有一搭没一搭地剐蹭。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上车后的气氛有些闷,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那个问题,让郑文笙感觉不自在了。
也不是没可能,毕竟郑教授从头到尾,无不刻着“正经人”三个字。庾之姚有点想象不到,郑文笙在床上的样子。
他倒不避讳,问完虽然尴尬了一下,但转瞬即逝。
既然不是形婚,自然做好了这种打算,只是鉴于他们目前这种半生不熟的关系,认为不必考虑的这么早。
有些事情不用刻意拿出来讲,自然而然,水到渠成会比较舒服。
郑文笙的性格,想来和他的想法差不多。
不过婚姻不同于其他关系,藏着掖着容易出问题,庾之姚不想还没同床就先异梦,有什么话还是说在前面比较好,如果教授介意这种话题,他也好在日后留心避免。
于是问:“是我让你不舒服了吗?”
郑文笙看过来,眼神询问。
“我真的没有看到。”庾之姚进超市前套上了郑文笙的大衣,起先有些不好意思,郑文笙坚持,他便没再推脱,上车忘了脱,深色的面料衬出一张瘦削的脸。
不同于他,庾之姚的五官单拆开,单拎出哪一样都无可挑剔,就连睫毛,都比其他人长些,瞳孔的颜色偏浅,唇红齿白,是在人群里一眼挑出来的精致的长相。
庾之姚看着他,解释说:“我不是故意那样问你的。”
郑文笙视线抬高:“我知道,我没有不舒服。”
庾之姚看起来不是很信。
再不敏感的人,同一屋檐下相处了这么些天,多多少少也该对彼此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