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他在齐安面前没那么多虚的,喝了口水:“你认识一个人,第一件事难道是上床?”

    “那不然呢?”齐安抬眼:“加个□□,看一下空间?”

    庾之姚微哽,过会儿,双唇微启:“哦。”

    “哦什么?”

    “我忘了。”庾之姚不咸不淡:“你是渣男。”

    对比之下,说郑教授高风亮节都不为过。

    初冬雨水频发,一顿饭的功夫,地面就湿了一片。庾之姚带去郑文笙那里的衣服不多,没找到合适的,开衫里就只穿了件短袖。

    路边风大,齐安的车停在画廊那边,他们步行过来的。餐厅送了把伞,在这样的狂风急雨中,也显得捉襟见肘,有些不够看。

    “都怪你,没事非要吃什么饭,不然我这会儿都到家了。”庾之姚嘴上埋怨,语气里倒没那个意思。

    齐安也不恼:“你还真是见色忘义。”

    饭点,餐厅人满为患,他们前脚刚出来,后脚就有服务员领了一桌客人进去坐下。经理认识齐安,请他们进去里面避雨,庾之姚说算了。

    “有什么关系。”经理走后,齐安说:“我在这花了不少钱,添点麻烦也是应该的。”

    庾之姚盯着雨雾中朦胧的街景:“所以你烦人。”

    齐安看他一眼:“你跟那位教授也这么说话?”

    怎么可能。庾之姚道:“你又不是他。”

    齐安鼻腔里哼出一声:“不自在吧?”

    庾之姚不承认,齐安语重心长:“我说小庾啊——”

    话音未落,庾之姚电话响起,齐安适时噤声,等他挂了,才问:“怎么,查岗来了?”

    拂面的风里裹挟着雨丝,洇湿了庾之姚额前的发丝,里外都透着股子潮气。他摇摇头,对齐安的不当言论进行纠错:“别这么说。”

    教授不过是问问他去了哪里。

    搬去郑文笙家里之后,庾之姚这是第一次出门,忘了事先知会他一声,教授回去,见家里空无一人,打个电话关心一下很正常。

    查岗……郑文笙不会做这样的事。

    雨小了,齐安问需不需要送他回家,庾之姚收了伞:“教授说来接我,顺便去趟超市。”

    齐安看向他:“还真过上日子了?”

    庾之姚反问:“不然呢?”

    都说了不是形婚。

    郑文笙过来要一会儿,庾之姚便在齐安这里坐了坐。

    雨天萧条,目之所及皆雾蒙蒙一片。齐安闲得慌,问他:“你们这样跟合租搭子有什么区别?”

    庾之姚抬头,静了一息:“不好吗?”顿了顿,补充说:“我们在一起很舒服。”

    “除了这个呢?”

    庾之姚有几秒没有说话。齐安靠向椅背,闲适地架起一条腿:“你不说我也知道,肯定客客气气的,三句不离谢谢,十句里必然有句不好意思。白开水一样,没激情,没意思。”

    庾之姚懒得理他,抽了张a4纸,潦草几笔,勾出窗外雨景。

    往常下一会儿就停了,今天有点没完没了。庾之姚正对着出风口,吹得脸颊微热,隐隐泛出些红。

    走时,齐安送他到下楼,开门的时候手在庾之姚的肩头搭了一下,看见了从车上下来的郑文笙。

    别的不说,样貌上两人倒还挺搭。

    齐安见人说人话,一改在庾之姚面前的那副做派,对撑伞走来的郑文笙笑笑,打了个招呼。郑文笙回以微笑,视线停在庾之姚身上,和往常无异地关心道:“穿这么少,不冷吗?”

    “还好。”庾之姚站高一阶,堪堪和郑文笙齐平。扑面而来的水汽洇湿了他的眼睫,拿伞的手缩不进袖子,暴露在空气里,冻得有些僵硬。

    他一惯是要风度不要温度的,可以冷,但不能丑,况且,衣服是他要穿的,就是冻死,也绝不会承认他其实很冷。

    牙齿磕下来,对齐安示意了一下,正要撑伞,郑文笙忽地一步,迈了上来。

    扑面而来的气息里带着些冬日的寒凉,郑文笙脱下大衣,披在了庾之姚的肩膀上,挡住风雨,也挡住了光线:“不太搭,庾老师将就一下。”

    郑文笙笑了笑,转过身,自然地同齐安寒暄。

    雨声密集,风的确很大,衣服上残留着体温和独属于郑文笙气息,浓烈得仿佛被人从身后拥住。

    郑文笙为人坦荡,因为年长了他几岁,生活上习惯性地多照顾庾之姚。庾之姚不是不知好歹的人,郑教授体贴,他自然也要投桃报李。

    庾之姚攥了下前襟。

    在适当的时间开口,结束了这场处在风口的没有意义的寒暄。

    郑教授看中保暖,大衣里是件外套,中规中规的版型,没什么差错,也不亮眼,不过他个子高,身形不错,比较架衣服,什么时候想改行了,去做模特,也不失为一个好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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