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来就是他房子,什么时候回来其实没必要……思绪一滞,庾之姚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似乎是郑文笙对他的一种体贴。
虽然不太确定,但也领情。恰好是饭点,庾之姚便投桃报地关心了一下他的新婚丈夫,问他有没有吃饭。
郑文笙回了个电话,接上聊天的话题,问他:“你呢?”
庾之姚将电视音量调低了两格:“还不饿。”
他通常只吃两餐,时间不定,比较不讲究,这点显然不符合郑教授对三餐的定义,他没有否定庾之姚生活习惯,也没有自作主张地替他决定吃饭时间,而是说:“家附近有间不错的餐厅,你应该会喜欢。”
庾之姚果然问:“叫什么名字?我搜一下。”
“我来吧。”郑文笙道:方便一点。”
庾之姚倒没拒绝:“那晚餐我来。”
郑文笙笑着应了声好。
也是这时,堆叠的阴云中倏地破出一道闪电,接踵而至的轰鸣仿佛在头顶炸响。庾之姚朝窗外看去,电话那头,郑文笙说:“下雨了。”
庾之姚嗯一声。
气氛随着这道雷鸣陷入了短暂地凝滞,静得仿佛能够听到对方的呼吸,突然的缄默让时间的流速都变得缓慢了。庾之姚嘴唇翕动,在想该说些什么的时候,郑文笙开口:“中辣可以吗?”
“可以。”
庾之姚顿了顿,正要道谢,郑文笙的声音先他一步响起。
说:“不谢。”
庾之姚定两秒,笑了。话说回来,“谢谢”和“抱歉”自他们认识以来的确出现过太多次。
遂打住,改口道:“那……下午见。”
郑文笙还没说话,对面倏然传来一道不清晰的人声。
似乎是同事,问了他什么事情,庾之姚听得不是很清楚。
郑文笙将手机挪开了。
雨声渐响,庾之姚没着急挂,依稀听到电话那端郑文笙同事打趣,问他戒指都戴上了,是不是谈恋爱,订婚了。
“不是。”郑文笙陈述:“我结婚了。”
对方没察觉他在通电话,惊讶两句,道了声可惜,传到庾之姚耳中。
同样的话齐安也对他说过,开玩笑嘛,庾之姚没觉得有什么,郑文笙大约也没当真,笑笑,说:“周老师不要害我。”
“我爱人在电话里听着呢。”
徐徐地,宛若一阵轻风拂在耳畔。庾之姚手指剐到侧面的音量键,将手机从耳边挪开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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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文笙每日早出晚归,就连周末也难闲得下来,说起来是同居了,真正在一起的时间其实只有晚餐到十点的几个小时。
两个人都不是太外放的性格,郑教授处处体贴,庾之姚礼尚往来。
生活上互相商量着来,庾之姚不会做饭,便承担起收拾的重任,虽然没什么让他收拾的就是了。
相处得还算融洽,只是有些太融洽了,不像伴侣,甚至连朋友都差点意思,非要说的话……庾之姚认为用合租室友会更恰当。
但当齐安询问,庾之姚却没有这么回答他。
这毕竟是两个人的私事,跟齐安好是一回事,可有些话,说出来总觉得好像背叛了他的丈夫。
况且,齐安和郑文笙并不熟悉,仅限于认识。从庾之姚口中说出的任何一句话,都可能影响到郑教授在别人眼中的形象。
庾之姚对教授没什么不满,也不希望其他人因为自己的三言两语,对他的品行产生质疑。
“我看你就是被他的美色迷惑了,说什么合适,你才认识他几天,就知道合不合适,还闪婚。”齐安说教他:“好的不学。”
话虽如此,还是递来红包,说随份子,接着道:“这顿你请。”
庾之姚捏了捏厚度,爽快道:“这有什么问题。”
认识太久,互相太了解,所以齐安才纳闷,无法想象,庾之姚有朝一日竟然能和“闪婚”这两个字联系在一起,还是和郑文笙那样的人。
虽然不熟,但齐安好赖是个生意人,自诩在看人方面挺有一套,那位教授只差将克己复礼四个字写在脸上了,这样的人最无趣。
即便庾之姚不讲,他也想象得到,这两人在一起是怎样在生活的。
别说激情,连个火星子恐怕都迸不出来。
齐安切了块肉,漫不经心:“没睡吧。”
庾之姚动作一滞,倒没否认。
再有一个月,满了二十九,就算正式步入三十的行列,说不懂也没人信。他没有性羞耻,也关起门一个人试过,说起来还算坦荡。
齐安毫不意外:“你们这是形婚啊。那当初我让你跟我形婚,你怎么不肯?”
“那怎么一样。”庾之姚纠正:“再说,我哪个字说了我们是形婚。”只是现阶段还不是很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