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变本加厉地挑剔宋知意的一切,试图用更过分的言行来掩盖自己内心的动摇和恐慌。
“倒杯水。”宋倾靠在唯一的椅子上,眼神扫过正在拖地的宋知意,语气是惯常的命令。
宋知意默默放下拖把,去厨房倒水。当他将水杯递过去时,宋倾没有接,只是盯着他的手。
“手抖什么?”他忽然问,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锐利的审视。
宋知意下意识地蜷了蜷手指。他无法控制,自从那晚之后,面对宋倾时,一种更深层的恐惧如同附骨之疽,让他总是难以自持地感到紧张。
“没……没有。”他低声否认。
宋倾冷笑一声,猛地伸手,不是接水杯,而是攥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依旧很大,但不同于以往的纯粹惩罚,那指尖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摩挲?
“宋知意,”他凑近,目光如同手术刀,剖开他试图隐藏的惊惶,“你在怕什么?”
宋知意屏住呼吸,不敢看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翻涌的情绪太过复杂,他看不懂,只觉得危险。
“是因为那个吻吗?”宋倾的声音压低,带着恶魔般的耳语,热气喷在他的耳廓,“还是因为……你在期待别的?”
“我没有!”宋知意猛地抽回手,水杯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水渍洇开一片。他脸色煞白,像是被这句话烫伤了灵魂。
宋倾看着地上的碎片,又看看宋知意惊恐失措的样子,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什么,像是得逞,又像是自厌。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烦躁地踢开脚边的碎片。“收拾干净。”
类似的情景不断上演。宋倾会故意在宋知意给他递东西时,延长触碰的时间,感受那瞬间的僵硬和战栗;他会突然靠近,假装帮他整理其实并不凌乱的衣领,观察他骤然收缩的瞳孔和加速的呼吸;他甚至在一次宋知意弯腰捡东西时,毫无预兆地将手放在他的后腰上,感受到手下身体猛地一僵,几乎要弹跳起来。
每一次,宋知意都像受惊的兔子,反应激烈,眼底的恐惧和抗拒清晰可见。而每一次,宋倾在最初的、近乎报复性的快意之后,心头都会涌上一股更深的烦躁和空虚。他发现自己开始无法满足于单纯的言语羞辱,他渴望更多的接触,更近的距离,哪怕换来的只是宋知意更深的恐惧。这种渴望让他感到恐惧,也让他更加愤怒——对自己无法控制的欲望,也对宋知意那始终如一的、仿佛坚不可摧的(或者说,被他亲手打碎的)疏离。
他开始用更恶劣的方式,试图打破那层壁垒。
一天晚上,他带回来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那人打扮时髦,眼神轻佻,一进门就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简陋的房间和站在角落、低着头的宋知意。
“倾哥,你这地方……挺别致啊。”男人笑着,语气暧昧。
宋倾没理会,径自坐下,点了支烟,然后用下巴指了指宋知意:“去,倒两杯酒。”
宋知意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他认得这种眼神,在俱乐部里见过。他僵硬地走向厨房,感觉背后两道目光如同芒刺。
当他端着酒杯回来时,那个男人正凑在宋倾耳边说着什么,宋倾没什么表情,但也没有推开。看到宋知意,男人笑了笑,伸手接过酒杯,指尖“无意”地划过宋知意的手背。
宋知意像被电击一样猛地缩回手,酒杯差点再次打翻。
宋倾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盯着宋知意,语气森然:“你这是什么反应?”
宋知意嘴唇颤抖,说不出一句话。他看着宋倾,又看看那个笑容玩味的男人,一种巨大的屈辱和某种连他自己都诧异的、尖锐的刺痛感,席卷了他。他以为自己对宋倾的折磨已经麻木,可当这一幕真实发生时,他
才发现,有些东西,他依旧无法承受。
“对不起……”他哑声说,只想立刻逃离。
“站住。”宋倾命令道,他站起身,走到宋知意面前,挡住他的去路。他看了一眼旁边的男人,又看向宋知意苍白的脸,忽然勾起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笑容。
他伸出手,不是对着宋知意,而是揽住了旁边那个男人的腰,将对方带向自己,动作带着刻意的亲昵。他的目光却始终锁在宋知意脸上,如同最残酷的刑具,审视着他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介绍一下,”宋倾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这是我‘朋友’。”他刻意加重了那两个字,然后低头,对着怀里有些错愕的男人,用一种近乎温柔的、却让宋知意浑身血液冻结的语气说:“这是我哥,他暂时住在这里。他这个人……有点不懂事,你别介意。”
那个男人反应过来,依偎在宋倾怀里,挑衅般地看着宋知意:“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