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哥哥啊,没关系,倾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宋知意站在那里,感觉整个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他看着宋倾搂着别人的手,看着他们之间亲密(哪怕是表演出来的)的姿态,看着宋倾那双紧盯着自己、充满了报复快意和某种更深沉期待的眼睛……
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搅,恶心感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心痛让他眼前发黑。他再也无法忍受,猛地推开宋倾,冲进了洗手间,锁上门,对着马桶剧烈地干呕起来。
门外,传来宋倾冰冷的声音:“真是扫兴。”接着是脚步声和关门声,他似乎带着那个男人离开了。
宋知意顺着冰凉的瓷砖墙壁滑坐在地上,抱住膝盖,将脸深深埋了进去。他没有哭,只是觉得浑身冰冷,心脏的位置空洞洞地疼。他不懂宋倾为什么要这样对他,用这种方式来羞辱他,这比任何打骂都更让他难以承受。
而不久后,房门被粗暴地推开。只有宋倾一个人回来了,带着一身夜风的凉意和更重的戾气。他走到洗手间门口,用力拍门。
“出来!”
宋知意没有动。
门外沉默了片刻,然后响起宋倾压抑着怒火的声音:“宋知意,我数三声,你再不出来,我就把门拆了。”
最终,宋知意还是颤抖着打开了门。
宋倾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盯着宋知意通红(干呕所致)的眼圈和毫无血色的脸,胸腔剧烈起伏。他一把抓住宋知意的胳膊,将他拽到客厅中央。
“你刚才那是什么表情?”宋倾低吼,眼神里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火焰,“嗯?看到我和别人在一起,你不舒服了?你凭什么不舒服?!”
“我没有……”宋知意无力地辩解。
“你有!”宋倾打断他,手指用力得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宋知意,你他妈就是看不得我好!是不是?你宁愿我像以前一样,活在地狱里,你才能安心地扮演你的受害者,你的好哥哥角色?!”
“不是的!我没有!”宋知意终于忍不住抬起头,泪水盈满了眼眶,“我只是……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宋倾逼近他,两人鼻尖几乎相抵,呼吸交错,“说啊!”
宋知意看着他眼中那片混乱的、痛苦的风暴,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他能说什么?说他看到那一幕时的心如刀绞?说他那荒谬的、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嫉妒?他有什么资格?
他的沉默彻底激怒了宋倾,也仿佛印证了宋倾心中那个最可怕的猜想——他对自己,并非全无感觉。而这个发现,让宋倾更加恐慌和愤怒。
“好,很好。”宋倾猛地松开他,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连连后退,眼神里充满了自我厌弃和一种破罐破摔的绝望,“宋知意,我们就这样互相折磨吧。谁也别想好过。”
他转身,再次摔门而出,留下宋知意独自站在空荡的屋子中央,像一个被遗弃在暴风雨中的破旧玩偶。
这一次,宋倾没有很快回来。
宋知意慢慢地滑坐到地上,抱着膝盖,将脸埋了进去。这一次,眼泪终于无声地滑落。
他不懂,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只想弥补,只想赎罪,可他却把一切推向了更深的、万劫不复的深渊。而宋倾……他看他的眼神,那些矛盾的举动,那些带着恨意却又纠缠不休的靠近……这一切,到底意味着什么?
宋知意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迷茫和恐惧。他仿佛被困在一个没有出路的迷宫,而唯一的引路人,正带着他走向更黑暗的深处。
而城市的另一端,宋倾在寒冷的夜风中漫无目的地走着,拳头紧握,指节泛白。他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宋知意苍白的脸,泛红的眼圈,以及他推开自己冲进洗手间时那绝望的背影。
他知道,自己完了。
他对他,早已恨不由衷,爱不能言。
这场始于报复的游戏,他早已失去了掌控,并且,泥足深陷,再无退路。